他知道,这卷录音带,终将成为历史的一部分。
清晨六时整。
东方天际线,洇开鱼肚白。
第一缕晨光刺破夜幕,泼在校场中央。
校场北门,缓缓打开。
无礼炮,无军乐,无车队。
陈树坤,一个人走了出来。
他穿普通将官野战服,膝盖手肘沾着露水泥泞——昨夜徒步巡视军队留下的。
腰间挂鲁格P08手枪,枪套扣子敞开,随时可拔。
无勋章,无绶带,无任何权力装饰。
他就这样,一个人,徒步走向三十万大军。
脚步很稳。
每一步踏在冻硬的土地上,发出沉闷的响。
当他走进军阵时,奇迹发生了。
三十万士兵,如同被无形力量操控,同时动作。
不是行礼,不是呐喊。
是持枪肃立,然后,手中上了刺刀的步枪,随着陈树坤的方向,微微倾斜。
第一排刺刀,倾斜十五度。
第二排,随之倾斜。
第三排,第四排…
像风吹过麦田,钢铁麦浪以陈树坤为圆心,向四方扩散。
三万把,六万把,九万把…三十万把刺刀,在晨光中形成缓缓倾斜的钢铁森林。
刀尖反射朝阳金光,流动跳跃,最终汇聚在陈树坤身上,将他裹进冰冷光晕。
观礼台上,所有人屏住呼吸。
拉法兰忘记禁令,相机快门无声按动,只想记录这不可思议的一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