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“怪人”甚至没用机枪,只用步枪点射。
三十七个鬼子,一个没回去。
“他们……真是人吗?”小李小声问。
王大山没回答。
他也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有那些人在的阵地,鬼子攻不破。
“全体注意——”
观察所里的电话突然响起。
尖锐的铃声,在死寂的凌晨里,像一把尖刀划破绸缎。
观测长抓起听筒,听了两句,脸色骤变。
他放下听筒,看向所有人,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,尾音都在抖:
“炮兵准备!”
“五分钟后,总攻开始!”
凌晨三点五十五分,粤军炮兵指挥所
地下十米深的掩体里,墙上挂满了地图。红蓝铅笔的标记密密麻麻,像一张疯狂跳动的心电图。
电话铃声此起彼伏,响成一片,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陈树坤站在中央,双手撑在铺着地图的长桌上。桌板冰凉,透过掌心,寒意直钻骨髓。
徐国栋站在他左侧,眼窝深陷,颧骨凸出,眼白里布满血丝。
但眼神亮得吓人,像暗夜里淬了火的钢刀。
右侧是炮兵指挥官赵振华,德国留学回来的炮兵专家。
此刻,他正握着秒表,眼睛死死盯着墙上的挂钟。秒针移动的声音,在嘈杂的掩体里,清晰得刺耳。
咔。
咔。
咔。
时间,在一秒一秒地走向引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