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卿扒开衣服:“琵琶骨被穿了,浑身新旧鞭伤,看样子是受了很久的刑。”
沈妤上前把脉,她跟师父学过,虽只是半吊子,但也能判断大致情况。
众人见她把脉都很惊讶,她嘘了声,让大家别说话。
片刻后,沈妤道:“他心绪大乱,伤势重,脉象全乱了。我救不了,得雪厘子或我师父才行。”
黎霄云沉下脸:“他不能死。”
江云庭疑惑:“黎弟,你认识他?”
黎霄云否认:“不。但我怀疑是他杀了了方丈,所以他是谁,我很想知道。”
黎霄云抓起那人的手,只见掌心满是血污,还沾着些金色的涂料。
沈妤惊呼:“是佛像上的金漆?”难不成是挂方丈头颅时沾到的?众人顿时觉得这血人嫌疑大增。
镖局众人听得一头雾水,压根不懂什么佛像、方丈的事,黎霄云便把佛香寺里发生的惨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。
司甜和司可姐妹听完,吓得倒抽一口冷气,其他人也个个脸色凝重。
古人本就格外信奉神佛,就算镖局众人平时随性洒脱,对这类事也十分忌讳,听到寺庙出了这等凶案,都觉得心惊胆战。
黎霄云想查清案子真相,说什么都不能让地上的重伤男子死掉。
他转头看向沈妤,抱着一丝期待问:“你能不能先稳住他的心脉?”沈妤连忙摇头,说自己跟着师父只看过医书,从没实操过,穴位都没认全,身边也没银针,根本做不到。
黎霄云也没多失望,又问:“他能撑过今晚吗?”沈妤面露难色,说够呛,要是放任不管,这人大概率熬不到天亮就没气了。黎霄云听完,立刻拿定了主意。
黎霄云对沈妤说:“我亲自去请吴老过来,你今晚就在镖局暂住,我一个人去就行,好不好?”沈妤心里揪得慌,可也知道自己跟着只会添麻烦,只能点头答应。
黎霄云又看向江云庭和司甜夫妇,江云庭当即让他放心去,路上多加小心,司甜也拍着胸脯保证,会好好照看沈妤。
黎霄云朝众人拱手道谢,深深看了沈妤一眼,便转身融进夜色里离开了。
没过多久,唐卿外出打探回来,说街上全是衙役,不只是寻常巡逻,分明是在搜捕逃犯。
沈妤立刻看向地上的伤者,提醒大家门口有血迹。
苏言立马说自己去清理,让大家赶紧把人藏起来。
江云庭点头应允,苏言拿上工具就出了门,江云庭扛起伤者,司甜拉着沈妤,一行人快速往后院走。
这镖局看着外表破旧,实则藏着不少机关,挪动椅子、屏风和花瓶后,竟露出一处崭新的内院。
挪开院里的水缸,底下还有条密道,江云庭扛着人走进密道安置好,出来后把水缸归位,半点痕迹都没留。
之后司甜姐妹带着沈妤来到一间空房。
司甜笑着说,这屋子是特意给黎霄云留的,他每年只来镖局一次,但大家都把他当自己人,屋里东西一应俱全,他也住过几次,让沈妤今晚就睡这,被褥都是干净的,她们来帮忙铺床。
姐妹俩手脚麻利地拿出被褥铺床,沈妤想上前搭把手,却被她们拦了下来。
她们说沈妤奔波了一整天,肯定累坏了,只管歇着就行。
司可个子小巧,干活格外利索,沈妤实在累得腿脚发软,也就不再推辞,心里满是感激。
铺好床,姐妹俩临走前还安慰沈妤,说黎霄云功夫了得,没人能抓得住他,让她别担心。
沈妤其实一直悬着心,得知衙役在搜捕嫌疑人,更是放心不下,黎霄云戴着面具,一旦被发现,肯定会被盘问,要是身份暴露,麻烦就大了,听了安慰,心里才稍稍踏实。
沈妤洗漱后和衣躺在床上,明明累极了,却因为心里有事,一直迷迷糊糊睡不着。
听到外面有动静,她瞬间睁开眼,立马起身走了出去。
院里站着司甜、江云庭和司可,三人都刚醒,只披了件外衫。
司可见她出来,连忙上前挽住她,问是不是吵醒了她。
沈妤摇头,问是不是出了事,怎么只有他们三人。
司可解释说,前院有官差来搜查了,苏言和唐卿已经出去应付了。
几个衙役连夜搜查,虽然疲惫,却也查得十分仔细,见镖局里破旧简陋,就质问怎么只有两个人,其他人去哪了。
苏言连忙回话,说另外三人出去跑镖了,他俩留守看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