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院外传来阵阵尖叫,紧接着房门被敲响。
沈妤心里一紧,试探着喊了句暗号,门外传来黎霄云的回应,她这才放下心,赶紧开门。
黎霄云一进门就拉住她的手,说必须马上离开。
此时院外一片混乱,人们惊慌逃窜,各个禅房里还跑出不少衣衫不整的男女,场面不堪入目。
黎霄云瞬间明白这是个什么地方,气得脸色铁青,怒骂这地方肮脏,立马带着沈妤往外跑。
前院早已乱作一团,哭闹声、叫喊声此起彼伏,有小孩被挤倒在地,老人摔得头破血流,还有人互相拉扯争吵。
寺庙入口被人群堵死,大家挤在一起,根本没法出去,整个寺庙乱得不可开交。
现场一个和尚都不见了,不知去向。
黎霄云把沈妤护在自己和墙根,双臂拦开拥挤的人群。
任凭旁人推搡,她分毫未受波及。
众人急着突围,有的搬来梯子爬墙,没有的就踩着别人肩膀往上爬。
黎霄云扶了扶面具,见沈妤头上的纱帐遮得严实,便拿过她背上的咸菜坛子,扣住她肩膀低声说:“抓稳我。”
沈妤立刻明白,此刻哪还顾得上体面,双手紧紧攥住他的前后衣襟。
黎霄云确认稳妥,脚下一蹬,双脚一踩墙头,稳稳立住。
墙下人惊呼,只见两个蒙面身影一黑一青,不过是动作快了些,并不显眼。
黎霄云带她迅速翻到墙后,转眼便消失了。
两人刚跳进后街躲进小巷,官差队伍跑了过来,直接封死了后方的小门。
沈妤咋舌:“官差来得也太快了。”
黎霄云回道:“前门早堵死了。”是半条街外闻讯赶来的衙役,把想破门的人直接推倒在地。
黎霄云早听见前门动静,现在绝不能和官差照面,主街上更是自投罗网,所以才带她退到了后街。
佛香寺前后都被围得水泄不通,翻墙过去的人也很快被抓。
两人不再围观,赶紧藏进巷子。
天色渐暗,街上到处是搜人的官差。
两人东躲西藏,虽没嫌疑,但也不宜露面。
沈妤只遮了纱帐,黎霄云戴着面具,进出都麻烦,回家之路格外艰难。
沈妤被带着来回躲藏,累极了,拽住他衣角低声问:“佛香寺到底出啥事了?官差咋来得这么快?跟你没关系吧?”
黎霄云握紧她的手:“佛香寺的了方丈死了。头颅被挂在佛像上,血滴进了佛像眼眶里,被人看见了佛像流血泪。”
沈妤震惊!
光想那画面就毛骨悚然,难怪庙里的人都疯了。
黎霄云安抚:“不是我干的。我本就是来找他,还没找到,佛亭就发现了他的无头尸身。”
沈妤骇然:“太吓人了,我想回家。”
黎霄云为难:“今晚回不去了。委屈你了。”
回去要过主街,今晚主街和偏僻街道全是巡逻衙役,根本没法走。
沈妤叹气:“还好,总比你一个人在外,让我放心不下强。”在一起就安心,家里有雅娘、师父和孩子,不用操心。
黎霄云心中一暖,不自觉靠近了些。
沈妤跺了跺发麻的脚:“我也得跟二郎一样,让你教我打拳了。总这么体力不行,护不了自己还拖后腿。”
黎霄云低笑,伸手捏了捏她面纱下的小脸:“好,我教你。练强点,以后自保没问题。”
回不去,两人只好回镖局。
却在门口捡了个重伤之人。
镖局里,几双眼睛盯着地上的年轻人:昏迷不醒,满身是血,皮肤黝黑,胡子拉碴,看不清长相,只知道是个七尺高的壮汉。
江云庭上前踢了两脚,人没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