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几下就砍断了其中两人的刀剑,手里那把破菜刀,逼得他们连连后退。
又几脚下去,那两个流氓被踹倒在地,半天爬不起来。剩下一个还拿着剑,疯了似的刺过来。
黎霄云用刀抵住剑锋,侧身避开,反手一刀划过去。
菜刀一转,狠狠劈在他手腕上,血瞬间喷了出来,手筋血管都被割破了。
“啊——”一声惨叫,那人手里的剑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
这场以一敌三的打斗,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,结局更是出人意料。
那个拿菜刀的年轻男子,赢了!
围观的人都看傻了。
这三个不是带刀带剑的江湖人吗?
怎么连个拿菜刀的都打不过?
合着都是花架子啊!
众人心里都挺失望,打心底里瞧不起这三个流氓。
再看那年轻男子,不少姑娘都小声惊呼:“好帅啊……”
“他是谁啊?”
“好像就是咱们山青镇的人……”
“是谁家的郎君啊……”
女人们凑在一起窃窃私语。
地上的三个流氓丢尽了脸,被人指指点点,根本待不下去。
见黎霄云又往前走,他们慌了:“你别过来!知道我们是谁吗?”
“街上这么多江湖人,没人敢管我们的事,因为他们都知道,得罪我们哥仨,没好果子吃!”
藏在人群里的江湖客一听这话,立马转身溜了。
黎霄云冷笑一声,蹲下来看着他们:“还不快滚——”
三个流氓屁滚尿流地爬起来,互相搀扶着,狼狈地跑了。
黎霄云盯着他们的背影,眼神里的杀气久久没散。
人群散了,沈妤三人坐着马车离开了镇子。
出了镇,黎霄云把马车停在河边。
沈妤和雅娘下了车,等黎霄云走远,她才拉着雅娘问:“雅娘,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
在绣庄的时候,她们相处过几天,揪出林九娘那回,雅娘也帮了不少忙。
她知道雅娘是个热心肠,可要说就为了这点交情,就敢冲出来拼命,沈妤还是有点不信。
除非,她自己本来就不想活了。
想到这儿,沈妤打了个寒颤。
等了好一会儿,也没见雅娘说的爹娘过来。
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黎霄云和沈妤一合计,先出镇再说。
好歹雅娘也站出来了,走的时候就把她一起带上了。
雅娘被人这么关心,眼泪一下子就崩了。
她掏出手帕捂着脸哭:“沈姑娘,我……我确实不想活了,看见你被那些流氓欺负,就想着反正要死,不如帮你一把……呜呜……”
雅娘哭着扑进沈妤怀里,把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,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……
当初在绣庄,沈妤就听人碎嘴提过雅娘的家事,今天才算听了个全乎。
雅娘本是顺其县城里的姑娘,家里开着十几间铺子,日子过得殷实。
她上头有个哥哥,可爹娘哥嫂都把她当宝贝疼,从没因为她是女儿家就亏待过,打小锦衣玉食,性子也养得娇了些。
长大以后,她虽不情愿,还是听了父母之命,嫁给了从小就订好的陈家郎君。
那陈家就是山青镇里的普通商户,守着一间快黄了的破客栈。
要不是过世的陈老爷跟雅娘爹年轻时有过交情,这门亲早就黄了。
雅娘带着丰厚嫁妆嫁过去,陈家屋子破,连个使唤的人都没有,吃喝用度也比家里差远了。
可她想着嫁鸡随鸡,咬着牙从奢入俭,踏踏实实地过起了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