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妤眼睛弯成月牙:“犯不着跟钱较劲,看我的。”
她所谓的“聊聊”,就是一顿猛砍价。
掌柜怕他们真走了,只能节节败退,最后所有东西都按七折算,心疼得他直滴血。
沈妤又添了些里衣的布,最后一算,只花了六两三百文,就把一家人冬天的衣服料子都备齐了。
她自己还掏了一两银子,买了做鞋的旧布和浆布底子。
正发愁怎么把这些东西弄走,一个老汉牵着马车跑了过来:“小郎君,您要的马车来了。”
沈妤眼睛一亮:马车!这可是古代的“法拉利”啊!
黎霄云付了三两碎银,让掌柜把东西都搬上车,才解释说:“驴车太扎眼,容易惹事,马车虽然贵点,但安全。”
“那这三两能租几天?”
“一天,明天有人去陈家村收车。”
沈妤咋舌:果然是豪车价!
既然钱花了,就得物尽其用。
他们又去取了铁锅,买了米面油盐,还挑了些菜和肉。
等买完,天都下午了,二十两银子也所剩无几了。
花钱这事儿,真是又心疼又上头。
东西买得差不多,沈妤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。
两人找了个街边面摊,各点了一碗牛肉面。
黎霄云还去旁边买了份烧鸭,推到她面前。
沈妤盯着鸭子,想起之前养的那窝鸡:“哥,开春天暖了,咱们再买些小鸡小鸭吧,好养活得很!”
黎霄云听得头都大了——从布庄出来,这姑娘就一口一个“哥”,他可半点不想当她哥。
但这称呼能挡掉旁人探究的目光,他也就忍了。
沈妤还在琢磨:之前那些小鸡崽死了,娅儿肯定伤心,再养些,孩子们还能天天有蛋吃。
黎霄云却冷不丁问:“你要走,走了之后谁管它们?”
沈妤没听出他语气里的憋屈,随口说:“有娅儿和二郎呢,我放心。”
“再说养些鸡,他们每天还能有蛋吃,不好吗?”
黎霄云直接怼回去:“不用了,反正你走了,也没人变着花样给他们做蛋吃了。”
说完他三两口扒完面,扔下二十文钱就回马车边等着了。
沈妤一脸懵:好好的怎么又生气了?白煮蛋就不能吃吗?这古代男人的心思,比天气还难猜。
她啃着鸭肉,打算把剩下的打包给俩孩子。
突然,三个戴兜帽、挎着刀的江湖客凑了过来。
沈妤赶紧把鸭肉往怀里一护。
那留八字胡的精瘦男人用剑柄压住油纸,不怀好意地笑:“这位小娘子看着面生,咱们是不是在明月楼见过?你长得可真俊,家住哪儿啊,嫁人了没?”
三人笑得又尖又怪,周围的人见状都赶紧躲开,没人敢管。
沈妤认出他们就是早上在客栈冒犯自己的人,手都抖了,抬头一看,黎霄云竟然不见了!
她心里一沉:完了,又要自己扛了。
一人拔剑拦住她:“别急着走啊,咱们认识认识,江湖人不拘小节嘛。”
沈妤心里骂:你们不拘,我拘!她强装镇定,掏出手帕遮脸:“我就是普通人家的女儿,家人还在等我,别开这种玩笑,被同乡看见我就没法活了。”
三人不依不饶,还要伸手摘她的帕子。
沈妤往后退,盘算着实在不行就掀摊子,等黎霄云回来。
刚转身,就撞上一个人——是雅娘!
她摔在地上又爬起来,把沈妤护在身后,装出泼辣样子喊:“别欺负我妹子!我爹娘马上就来!”可她拉着沈妤的手,抖得停不下来。
雅娘低声说:“我缠住他们,你快跑!”
沈妤咬着牙:“要跑一起跑!”
三人笑得更疯:“又来个不怕死的,正好一起玩玩儿!”
他们步步紧逼,沈妤拉着雅娘往后退,撞到面摊才发现老板早跑了。
她干脆掀了摊子,抄起地上的菜刀横在身前:“不要脸的畜生!再过来我就剁了你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