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是棉被和褥子。
这些东西不便宜,她也没时间自己缝冬被,只能买现成的。
黎霄云说,不能乱花钱,但也不能买差的,得买舒服好用的。
沈妤摸着银子,算了算,两个房间要四床被子两床褥子,为了省钱,就先买了两床冬被和褥子。
春秋被她只买了棉花和布料,打算回家自己缝。
又挑了床单花色,在这家店一共花了六两银子。
接着,两人走进隔壁布庄。
店里有成衣卖。
黎二郎和娅儿现在肯定还穿着脏衣服,就等新衣服回去换呢。
黎霄云给弟弟妹妹各买了两套冬衣,黎二郎的是靛蓝色,娅儿的是一套红袄、一套粉红冬裙,比黎二郎的贵不少。
兄妹俩的衣服花了五两银子。
除此之外,黎霄云还买了一匹青色锦缎,竟然要四两银子!
沈妤心里嘀咕:这颜色,不会是给我买的吧?
她还没好意思问,黎霄云就转身把锦缎递给了她。
“麻烦你给自己做套合身的。”
沈妤心里一惊,真的是给她的?
这锦缎比给弟弟妹妹的还好,他真舍得……给她买?
她有点不好意思接。
黎霄云却说:“收下吧,还得麻烦你再给我做一身冬衣。”
说着,又往她怀里塞了一批黑棉布……
所以,这锦缎算是工钱?
其实她也可以只要棉布的。
可这锦缎摸着舒服,颜色又好看,她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,就默默收下了。
旁边的掌柜见他们出手阔绰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,奉承道:“这位郎君真好,舍得给未婚妻买这么好的锦缎,咱们山青镇没几个郎君能这么大方。”
沈妤急了:“掌柜的,你别瞎说!”
她红着脸争辩:“这是我兄长!”
掌柜闹了个笑话,看看他们俩,一脸怀疑:是吗?
可这两人相处得这么自然,举止间还带着点亲昵。
看这郎君,满眼都是这女娘,要是只是兄长,肯定不是亲的吧?
“哼,现在的年轻人,私下勾勾搭搭,还装什么清白,真是伤风败俗!”
掌柜心里鄙夷,眼神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。
沈妤皱紧了眉,这眼神让她浑身不舒服。
上一世刚穿来的时候,她仗着自己是现代人,总觉得自己特立独行,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,觉得清者自清。
可就是这份自大,让她被困在誉王后宅一辈子,吃尽了苦头。
这一世,她不得不学着在意名声和旁人的眼光,可就算她规规矩矩,还是免不了被人嚼舌根。
她本想忍忍,毕竟是黎霄云付钱,怕自己闹脾气让他不解。
可黎霄云直接一把夺过她怀里的布,扔在柜台上:“走。”
一句话多余的都没有,说不要就不要了。
掌柜脸都白了,赶紧追上来:“客官!这是咋了?咱们都选好了,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?”
黎霄云眼神冷得像冰,就算他现在看着斯文,那股子狠劲还是吓得掌柜腿软。
“让开!”
掌柜不由自主地退到一边,心里直打鼓:这年轻人眼神也太凶了!
可这可是今年头一个大客户啊!
大过年的,店里冷清得很,过了除夕连个人影都没有,好不容易来俩冤大头,怎么能让他们走了?
掌柜一咬牙,放低姿态:“客官,是我嘴欠,您别跟我一般见识!要不,刚才选的东西我给您打个九折?”
见他们不为所动,掌柜急得差点跪下,“是我有眼无珠,我掌嘴!”说着就狠狠扇自己嘴巴,几下就打肿了。
沈妤拉了拉黎霄云的衣角,小声说:“哥,要不我跟他再聊聊?”她虽然讨厌这掌柜,但也不想跟银子过不去。
黎霄云看着她,眼神在问:你真不介意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