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神清气爽的秦烈,下了一道命令,除了必要的边防轮值部队,西凉全军放假半日。
压抑了许久的军营,顿时沸腾了,士兵们三五成群地涌上街头,喝酒吃肉,好不快活。
然而,在空旷的主校场上,却有一道身影,依旧在不知疲倦地训练着。
只见邹飞赤裸着上身,在寒风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刺、挑、扎等基本枪法。
他的眼神专注而执着,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他手中的长枪。
汗水顺着他年轻的脸庞滑落,很快又在寒风中结成了冰霜。
秦烈处理完公务路过校场,看到这一幕,停下了脚步。
“还在练?”
邹飞听到声音,这才停下动作,转身看到是秦烈,连忙躬身行礼:“参见主公!”
“你很想上战场?”秦烈看着他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红的眼睛,问道。
“想!”邹飞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属下的家人,都死在北蛮人的刀下!”
“此仇不报,誓不为人!”
秦烈走到他身边,从他手中拿过长枪,随手挽了个枪花,枪尖发出一阵嗡鸣。
“你的枪法,根基很扎实,但杀气太重,招式也太急了。”
秦烈淡淡道,“被仇恨支配的人,充其量只是一把锋利的刀。”
“只有能驾驭仇恨的人,才能成为执刀者。”
邹飞愣住了,呆呆地看着秦烈,似乎在咀嚼着这句话的含义。
秦烈将长枪还给他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从明天起,除了日常操练,你每天抽两个时辰,去谢长史开办的讲武堂读书识字。”
“读书?”邹飞一脸不解,“主公,我要学的是杀人的本事,读书有什么用?”
“蠢货!”秦烈毫不客气地骂道,“一个只懂得冲锋陷阵的莽夫,永远只能当个马前卒!”
“不懂兵法谋略,不懂审时度势,你就算武功再高,上了战场也只是个高级炮灰!”
“你想当一辈子卒子,还是想当一个能统领千军万马,亲手为你家人报仇的大将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