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江月站在她身边,指着人群中的沈庭芳:“郡主,瞧见没,就是那个穿了一身鹅黄衫子的。”
年轻女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,笑着抿了抿嘴:“生得倒是怪好看的,怪不得振书会喜欢她。”
听着身边的人沉默了,年轻女子才娇笑两声。
“你放心,我没别的意思,你先前跟振书有过婚约,不过那都是从前的事情了,我不会计较,他如今已经改名换姓,不叫许敬贤,而叫徐振书。”
“喜欢沈庭芳、与你订婚的是许敬贤,但徐振书将来只能迎娶我。”
卢江月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:“郡主说的是,徐大人年纪轻轻便被皇上点了御史大夫,将来定然前途无量,等娶了郡主之后,徐大人必定会平步青云,登阁拜相。”
郡主笑得很得意。
她摘下头上的金簪,丢到卢江月的脚边。
“赏给你了。”
明鹏举站在角落中,一张脸阴沉得像是要滴出水来。
卢江月余光中瞥见,赶忙回头目露警告地瞪了一眼明鹏举,随即从容俯身,捡起那支金簪,当着郡主的面,插进了发髻中。
“民妇多谢郡主的赏赐。”
郡主摆摆手:“行了行了,你们两口子出去吧,本郡主不耐烦与你们这些商贾之人同处一室。”
卢江月笑着告退,与明鹏举一前一后走出钟楼,拾级而下。
“你为什么要去捡那支金簪?”明鹏举握紧了拳头,“她是在羞辱你!小月,我不想看到你受侮辱。”
卢江月苦笑:“不捡又如何呢?她是明珠郡主,是陵阳大长公主的掌上明珠,若是得罪了她,我们哪里能承受得起这个后果。”
她握住了明鹏举的手。
“相公,都是我的不是,是我连累了你们。”
明鹏举有些烦躁:“你在说什么?你是我的娘子,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,是我们一家子的事情,哪里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?”
卢江月的眼圈儿红了:“可若不是我非要把侄儿救回来,陵阳大长公主也就不会抓着咱们的短处来要挟咱们了。”
“小月,你别怕,我和爹娘从不后悔救下你娘家侄儿,至于大长公主威胁我们一事,那是她不对,你不用为此自责,她不就是让咱们引了沈姑娘来钟楼么?咱们做到了,后面就不关咱们什么事了。”
卢江月嗫嚅着双唇:“可要是她想害沈姑娘呢?咱们岂不是做了帮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