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因如此,赵承钧才一直觉得亏欠韩彻。
这辈子在面对韩彻时,总少了几分底气。
他的这股子心虚,被韩彻抓住,便步步紧逼。
“我做了什么事?意中人?赵承钧,你以为我像你,处处留情?我韩彻这辈子,只会对庭芳一个人动心!”
赵承钧冷笑两声。
他转身抓住了软梯,顺着软梯往上爬。
“韩彻,莫要做自欺欺人的事,我与你兄弟多年,能不了解你的性子?这二三年,你时常背着顾侯与我,躲在房中写写画画,顾侯曾问过你身边的闵怀,那小子说你在画一个姑娘。”
“那姑娘是谁?不是你的意中人,你画什么画!你可别说,这姑娘是庙里的菩萨!”
韩彻愣怔了一瞬,随即就笑了。
“原来你说的是这件事,赵承钧,叫你失望了,这画中的姑娘不是别人,正是庭芳。”
搞清楚了症结所在,他便心情大好,抓住软梯,几下子就爬了上去。
赵承钧反倒糊涂了。
“庭芳?你何时认识庭芳的?”
这不可能。
明明是他先认识沈庭芳,是他被沈庭芳死缠烂打,与韩彻有什么关系。
“三年前,我奉命追踪叛贼踪影,遭到埋伏,身受重伤,命悬一线,是庭芳路过救了我,从那以后,我就把她刻在了我的心里。”
韩彻大大方方地看着赵承钧笑。
“你若是不信,尽可以找人去查,我早就叫照喜去宁海城置办下了庄子,就是想着能时不时去宁海城小住,远远看一看庭芳。”
他大笑着砸了赵承钧的肩头一拳。
“你小子,也不问清楚,便胡乱说话,倘若因为此事搅和黄了我和庭芳的婚事,我这辈子就赖定你了。”
韩彻朗声笑着离去,把赵承钧丢在雨夜中。
大雨滂沱,浇在赵承钧身上,冷得他打了个寒战。
上一世,也是韩彻先认识沈庭芳的?
他对沈庭芳百般不耐烦时,韩彻就一直看在眼中,那会儿,韩彻是不是觉得他是个混蛋?
“赵将军,”邱道长叹了一口气,“是时候放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