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太监忙答应了一声,楚怀想了想,又嘱咐他。
“再告诉德海,夫人不喜银甲卫,才不肯从银甲卫的营所里抄近路,你让德海另外再找个院子,做银甲卫的营所,把银甲卫原先的那一处营所空出来,方便夫人行走去桃花坞。”
小太监忙派人去传信。
德海收到信儿,就松了一口气。
都督这是不想再监视夫人了啊。
得亏他没有得罪过夫人,不然,夫人一朝上位,还不得拿他开刀?
他忙去找到闵仁,让闵仁指个地方,做侯府银甲卫的新营所。
闵仁看过那张纸条,思虑再三,才开口。
“公公,都督既然说夫人不喜银甲卫,那我想着,银甲卫的新营所,还是距离撷芳馆远一些吧,最好挪到前院去。”
“夫人近日总喜欢在后院闲逛,这两日又想去桃花坞坐船,倘若银甲卫的新营所在后院,或者设在撷芳馆去桃花坞的路上,难免会让夫人碰到咱们,惹得夫人不痛快,我这心里也捏着一把汗呢。”
德海嘿嘿笑了笑,很了然地拍了拍闵仁的肩膀。
“闵大人的顾虑,咱家明白,咱家这心里也是这么想的,都督把夫人捧在了心坎上,咱们这些都督的身边人,就得替都督哄着夫人高兴,咱家看,就按照闵大人的意思,把银甲卫挪到前院去吧。”
侯府能有什么事?
哪个贼人敢闯进侯府?
这不是送死吗?
银甲卫挪到前院,一点都不妨碍他们护卫夫人。
倘若撷芳馆真的出了什么事,届时再让银甲卫从前院冲到撷芳馆,完全来得及。
事情借着柳叶的嘴,当晚就传到了沈庭芳的耳朵里。
乐得沈庭芳眉眼弯弯,坐在浴桶里还在笑呢。
她身上伤痕累累,每晚都要泡药浴,泡完之后还要厚厚地涂一层药膏,这样伤势才好得快。
从前都是魏紫和姚黄服侍她,如今有了连翘和地锦,沈庭芳就不许魏紫姚黄进来了。
魏紫姚黄不敢有怨言,即便夫人把柳叶叫进去说话,她们也没说什么。
沈庭芳笑过之后,就眉眼弯弯地对柳叶笑:“过几日,我就带你出府去。”
柳叶却忽然跪了下去:“夫人,奴婢不想出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