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回只做了一件。
本来是做外袍的,可韩彻却当成了里衣穿,真不讲究。
她干脆就想着给韩彻做一件里衣,省得韩彻糟蹋东西。
姑娘家给男人做里衣,总归不合规矩,她不能让丫头们知道这件事,便只能顺着桔梗的话,谎称是给沈万千做的。
丫头们深信不疑,沈庭芳放下心,索性就大大方方地做针线。
眼看着日头偏西了,家中的管事黄妈妈寻过来。
“原来大姑娘在这儿,可叫我一顿好找。”
瞅着黄妈妈额头上都是汗,又见她行色匆匆,沈庭芳便慌乱起来:“妈妈,发生何事了?是不是我爹的伤有反复?”
黄妈妈摆摆手:“大姑娘,老爷好着呢,是家里的小子今儿个进城去采买东西,撞见了一个人,跟许大姑娘很像,回来说给老爷听,老爷就让大姑娘回去呢。”
沈庭芳蹭的一下站起来。
“他可瞧见龄真去哪儿了么?”
“说是瞧见许大姑娘来了咱们落霞山……”
话音未落,就见沈庭芳匆匆往山顶而去。
黄妈妈连忙带着瑞香连翘等人去追沈庭芳,又叫桔梗和地锦回去报信。
日头西沉,山林中的光慢慢暗下来。
沈庭芳提着裙角,拾阶而上,一路上走得心急,有好几次都差点摔倒。
许龄真如果真的来了落霞山,却没来找她,那就一定是去了山上的小和寺。
她记得许龄真说过,小和寺有前朝几位名家的手笔,比别处的碑刻更显珍贵,便总爱来小和寺临摹。
兴许,许龄真就躲在小和寺呢?
等爬到小和寺,日头已经彻底沉了下去。
知客僧见是沈庭芳来,就请沈庭芳先去客房歇息。
沈庭芳哪里歇得住。
“师父,许大姑娘可曾来过?”
知客僧双手合十,念了一声阿弥陀佛。
“此处无有许姑娘,只有圆空。”
沈庭芳的眼睛变亮了:“告诉圆空,我今夜就歇在客房中,不管多晚,我都等着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