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富贵站在原地,愣了许久。
然后它深吸一口气,用爪子抹了一把眼睛,弯腰捡起甩飞的花围巾,拍了拍上面的土,重新裹回头上。
“行吧。”它的声音有些闷,又有些无奈:“反正我王富贵倒霉了五百年,也不差这一回了。”
它朝我拱了拱爪子:“邱……邱雨生,我记下了,后会有期。不,后会……”
它顿了顿,没将那个‘无期’说出口。
只是转过身,头也不回地钻进路边的灌木丛,然后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。
只剩那条花围巾的一角,在枝叶间闪了闪,便没了踪影。
我们都站在原地,望着它消失的方向,久久无言。
皇甫韵叹了口气:“这黄鼠狼,我怎么越听越觉得它惨……”
慈悲小和尚双手合十,低声念了一句佛号。
墨非烟看了我一眼,欲言又止。
我站在原地,心里却翻涌着那二十一个字的偈语。
遇雨而生,应验了。
见谜则死,谜是什么?谁要见谜则死?
生生死,死死生,这是要生而赴死,死而复生,还是别的什么意思?
生死一念成道间,一念之差,就能成道?
差的是什么呢?
“罢了。”
张老的声音忽然响起,低沉而苍凉。
我转过头,看见他站在几步之外,微微垂着眼帘,捻着胡须的手指轻轻颤抖。
他那双素来沉静如古井的眼眸里,此刻却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,有震惊,有追忆,有恍然,还有一丝深深的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