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它们此刻的状态,却让所有人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每一艘战舰,无论大小,无论护盾多厚,都被那道猩红的弧光,从中间整整齐齐地一分为二。
切口光滑如镜,连战舰内部的反应堆和弹药库都被这股力量瞬间“杀死”,没有发生任何爆炸,就这样静静地漂浮在太空中,宛如一片死寂的钢铁坟场。
一刀。
葬送一支满编星际舰队。
彻底的……“无”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力量……”欧泊瘫软在椅子上,眼中只剩下绝望的空白。
做完这一切的女子,静静站在虚空中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刚刚结束一场春游。
她收刀回鞘,撑着红伞,迈着优雅的步伐,无视了所有的物理法则和防御拦截,瞬间来到了黑塔空间站的月台之上。
在景元惊骇欲绝、镜流和流莹警惕万分的目光中,她径直走到了陆离面前。
她微微歪了歪头,那张清冷绝艳的脸上,竟然极其罕见地浮现出一丝娇羞。
“不好意思啊……”
黄泉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刚睡醒般的慵懒与沙哑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死寂的战场。
“迷路太久了,方向感……好像有点差。”
那双让整个宇宙都闻风丧胆的眼眸,此刻却泛着无尽的温柔。
她看着那个站在空间站外、正呆呆看着她的男人,露出一个浅浅的笑。
“好久不见啊,夫君。”
星空死寂,唯有那柄红伞,如彼岸花般凄艳地绽放。
陆离站在月台边缘,目光在那白发女子的身上定格,怎么也挪不开。
哪怕隔着真空,隔着生与死的界限,他似乎依然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、仿佛在出云阴雨天里浸泡了万年的潮湿气息。
“芽衣……”陆离的喉咙有些发紧。
他想起了自己化身为【无】的那一刻,她眼角滑落的血泪;
想起了她在漫长岁月中,一次次抚摸刀柄,问着“是不是你在拥抱我”的孤独。
“我在。”陆离的声音沙哑,但话语中的温柔像是要溢出来。
他不再去管什么IPC,也不去管什么石心十人。
此时此刻,他的眼里只有她。
陆离张开双臂,身形一闪,向着那个持伞伫立的身影冲去。
他想用力地拥抱她。
想告诉她,这一次,不用再问虚空了。
这一次,是有温度的,真实的拥抱。
然而。
就在他奔向那抹紫色的瞬间。
轰——!!!
轰——!!!
两道截然不同,却同样充满压迫感的气息,如同两座大山,极其突兀、极其强硬地——横在了两人之间!
左边,是足以冻结灵魂的极寒。
右边,是能将钢铁融化的焦热。
“师兄,你的身体刚刚重组,神魂未定。”
镜流手中的【昙华】并未归鞘,那双猩红的眸子虽然褪去了魔阴身的疯狂,却多了一丝令人头皮发麻的清冷占有欲。
她横剑于前,看似是在护卫,实则将陆离死死挡在身后。
“来历不明的虚无令使,靠近你会引发虚数排斥……还是保持距离为好。”
“我也赞同!”两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女人,竟然出奇的统一了战线。
另一边,萨姆机甲的面罩打开。
流莹那张苍白却精致的小脸上,写满了认真与倔强。
她伸出手,轻轻却坚定地抓住了陆离的衣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