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流的声音低哑,带着一丝颤抖:“你会不会觉得……我很可怕?”
“今天在山上,那一剑……我其实并没有看到蚊子。”
她走到陆离身侧,缓缓蹲下,将脸贴在陆离的膝盖上,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角:
“我只是看到白珩离你那么近……我就控制不住。”
“心中的戾气,手中的剑,都不受控制地想要斩断些什么。”
“师兄……剑首试炼在即,可我的心魔却越来越重。”
镜流抬起头,那双红瞳中满是迷茫与恐惧:
“他们都说我是天生的剑胎,但我感觉……我快要变成一把只会杀戮的凶兵了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,我连你也伤了……怎么办?”
房间里陷入了沉默。
陆离放下了手中的刻刀,吹去了玉石上的粉末。
他转过身,并没有责怪她的疯狂,也没有说什么大道理。
他只是伸出手,轻轻捧起镜流那张绝美却苍白的脸。
“傻丫头。”
陆离的声音温柔得像是罗浮夜晚的风:
“剑本凡铁,因执念而生灵。”
“你会失控,是因为你的剑太快,太利,却没有一个归宿。”
说着,陆离摊开手掌。
在他的掌心里,静静地躺着一枚刚刚打磨完成的、鲜红色的剑穗。
那剑穗是用最坚韧的“长生结”编织而成,中间镶嵌着那块他打磨了一晚上的温润白玉,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“安”字。
“这是……”镜流愣住了。
“送你的。”
陆离拉过镜流的手,将她手中的剑拿过来,然后亲手将这枚红色的剑穗,系在了冰冷的剑柄之上。
红色的剑穗,配上寒光凛冽的剑。
多了一丝红尘的牵挂,少了一分刺骨的杀意。
“镜流,听好了。”
陆离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顿,如同立下某种跨越生死的誓言:
“如果你的剑是斩断万物的锋芒。”
“那我,便是锁住你锋芒的剑鞘。”
“带上它。”
陆离握住镜流的手,紧紧握住那枚剑穗:
“我会成为你的‘锚点’。”
“无论未来你飞得有多高,无论你迷失在多黑暗的深渊里,或者堕入多么疯狂的魔阴身……”
“只要看看这枚剑穗,只要听到我的声音。”
“你就一定能找回回家的路。”
镜流呆呆地看着那枚剑穗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她猛地扑进陆离怀里,死死地抱着他,仿佛要将这一刻的誓言刻进灵魂深处。
“我不怕深渊……只要你在,哪里都不是深渊。”
“你是我的,永远是我的,若是哪天你不在了,我定追你到碧落黄泉。”
那时的镜流并不知道。
这句话,在几百年后,竟然成了一句最残忍的谶语。
因为最后......
……
【现实·未知星域·星际流浪者营地】
“铮——!!”
一股恐怖至极的寒冰剑气,瞬间冻结了方圆十里的空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