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黑塔空间站,主控舱段】
随着“卡芙卡退场”与“第二世开启”的双重冲击,整个主控舱段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。
空气中还残留着星核猎手那特有的危险香气,以及陆离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、足以碾压言灵的皇者威压。
陆离缓缓收回了气势。
那一瞬间,他仿佛从那个端坐王座的暴君,又变回了那个看起来有些懒散的摸鱼青年。
“陆离……”
流萤这次没有像八爪鱼一样跳入陆离怀中,而是紧紧拉着他的衣角。
“好了,没事了,卡芙卡不会怪你的。”
陆离笑着摸了摸流莹的小脑袋,对刚刚这个“丈母娘”的行为还心有余悸。
随后天幕画面流转,众人的眼睛也被天幕上的景象吸引。
那是【仙舟罗浮·鳞渊境】。
波光粼粼的古海之上,巨大的持明龙尊雕像巍然耸立。
但此刻,这片神圣的禁地却充满了肃杀之气。
……
【天幕画面·记忆回廊】
“放肆!!”
一声稚嫩却充满威严的怒喝,震得鳞渊境的水面炸开数丈高的水柱。
画面中央,一个身穿青色龙袍、额生双角、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孽的少年,正漂浮在半空之中。
那是少年时期的【饮月君·丹枫】。
此时的他,还没有后来那种历经沧桑的沉稳。
作为刚刚继任的持明龙尊,他的眉宇间写满了年少轻狂与不可一世的高傲。
在他脚下,跪着一排瑟瑟发抖的云骑军士兵。
“持明禁地,岂是你们这些短生种可以随意踏足的?”
丹枫冷冷地俯视着下方,周身缠绕着恐怖的苍龙虚影,水流在他指尖化作锋利的水刃:
“既然坏了规矩,那就把命留下,给历代龙尊赔罪吧!”
“龙尊大人!我们只是误入!是因为追击丰饶孽物……”领头的云骑军百夫长试图解释。
“闭嘴。”丹枫眼神冰冷,“理由是弱者的借口。在本尊面前,只有服从,没有辩解。”
说着,他抬起手,浩瀚的苍龙之力汇聚,眼看就要将这几个云骑军碾成肉泥。
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傲慢,让全宇宙的观众都看得眉头紧锁。
【现实·星穹列车】
“哇啊啊啊!丹恒!你前世这么凶的吗?!”
星穹列车上,三月七瞪大了眼睛,不敢置信地看着身边那个正在默默喝茶的丹恒:“完全就是两个极端嘛!这也太……太中二了吧?”
丹恒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抖,帽檐压得更低了,他单手扶额,脸色涨红,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太狂妄了。”瓦尔特·杨推了推眼镜,客观评价道,“不过,依仗天赋肆意妄为,这正是年轻天才的通病。”
【天幕画面·记忆回廊】
回到画面。
就在那致命的水刃即将落下的一瞬间。
“啪。”
一只白皙修长的手,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伸出,轻轻地,却又不容抗拒地按在了那条苍龙虚影的龙头上。
就像是按住了一条发脾气的小蛇。
原本狂暴无比、足以撕裂战舰的苍龙之力,在这只手面前,竟然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,瞬间溃散成漫天水雾!
“谁?!”
丹枫大惊失色,猛地转过头,那一双青色的竖瞳中杀意暴涨:“敢阻拦本尊执法?活腻了不成?!”
水雾散去。
陆离——那个穿着白衣、腰挂酒葫芦的青年,正站在一根枯木之上,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位炸毛的龙尊。
“哟,好大的威风啊。”
陆离掏了掏耳朵,一脸嫌弃地看着丹枫:“隔着二里地就听到你在这一口一个‘本尊’、一口一个‘蝼蚁’的。”
“怎么?刚当上龙尊几天,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?”
丹枫看清来人,原本紧绷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,但随即,少年的自尊心让他更加恼怒。
“陆离!是你!”
丹枫咬牙切齿,身后的龙尾烦躁地拍打着水面:“这是持明族的内务!哪怕你是大师兄,也无权干涉!”
“给我让开!否则……连你一起打!”
“连我一起打?”
陆离挑了挑眉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,但那笑意却没达眼底:“小泥鳅,看来三天不打,你是真的要上房揭瓦了。”
“小……小泥鳅?!”
这个侮辱性的称呼让高傲的龙尊瞬间破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