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毒水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。
那是野战医院特有的味道。
混杂着血腥气、酒精味,还有发霉的稻草味。
沈清感觉眼皮像坠了铅块,怎么也抬不起来。
耳边似乎有人在说话,嗡嗡的,像苍蝇在飞。
“三天了,怎么还没醒?”
是个粗嗓门,听着耳熟,带着一股子焦躁劲儿。
“师长,沈教官是严重透支,加上失温,身体机能自我保护性休克,还得养。”
这是个女声,软糯糯的,带着怯意。
“养!把全师最好的营养品都拿来!那是咱们师的宝贝疙瘩!”
粗嗓门拍了一下桌子,震得沈清的耳膜都在疼。
沈清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。
职业本能让她在意识恢复的瞬间,肌肉就紧绷了起来。
枪呢?
她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。
空的。
沈清猛地睁开眼,瞳孔剧烈收缩,整个人像弹簧一样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“谁!”
一声低喝,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。
“哎哟我的祖宗!你可算醒了!”
一张大脸凑了过来,满脸胡茬,眼袋比牛眼还大。
是师长。
沈清愣了一秒,眼里的杀气迅速退去,换上了平日里的冷清。
她看清了周围的环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