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加上粘稠的汽油,整个烂泥沟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。
“啊——!”
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。
身上沾了火油的鬼子在泥潭里疯狂打滚,却怎么也灭不掉火。
战马受惊后在火海里横冲直撞,把更多的人踩进泥里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。
沈清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在火海里挣扎的身影。
她的眼睛里倒映着熊熊烈火,却比万年的寒冰还要冷。
“走吧。”
她转过身,不再看一眼身后的炼狱。
利刃小队出发时十二个人,现在只剩下三个半。
铁柱受了重伤,是被二嘎子背着的。
沈清摸了摸大腿外侧的匕首,手指在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极度的愤怒。
这笔账,她记下了。
佐藤健次,咱们不死不休。
三人互相搀扶着,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。
身后火焰还在燃烧,映红了半边天。
仿佛是死去的战友,在为他们照亮前行的路。
三个小时后,一处隐蔽的山洞里。
沈清正在给铁柱包扎伤口。
没有麻药,铁柱咬着一根木棍,疼得满头大汗却一声不吭。
二嘎子坐在一旁,呆呆地看着手里的半块干粮。
那是大牛临死前塞给他的。
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就在这时,洞口的伪装网被掀开了。
一名满身是汗的通讯兵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