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对自己倒是很了解。”李庆吉听了,点点头说道。又看看李云闪,问道,“光升孙儿,你的意见呢?”
李云闪慌忙站起来说道:“使不得,阿翁!我李光升不是当官的料,我只会习武打猎和配火药。我不当总执事,还是叫二叔当吧!”众人见他语无伦次,顿时哄堂大笑。李云闪突然变了脸,没好气地说道:“这好笑吗?我就是不行嘛……”
“你们倒是很谦虚,总执事的位置居然推来让去。”李庆吉见众人停止哄笑,一边思忖一边说着,突然看见次宾席上的李庆如,问道,“三弟,你的意见呢?”
李庆如起身道:“大哥,这是你们长房的事,我说什么好呢?”
李庆吉道:“三弟言之差矣!如今非常时期,掌门执事的人选非常关键。因此,担此重任人选,定当不拘一格,绝不能有门房之别。既然嫡长两位人选都自认不合适,那就扩大范围,选贤任能,只要合适,谁都可以。”
李云闪突然说道:“阿翁,我觉得,最合适的人选,应该是岫南,他最合适。”
“对,岫南最合适。”众人齐声响应。
李云博站起来道:“感谢各位尊长抬举。只是晚辈身为朝廷守制官员,三年期间,不能担纲任何职守,这是大唐律令里明文规定的。我感谢大家好意!”
“岫南虽然不是嫡长,但若按选贤任能的标准,的确是个很好的人选,只是身为翰林,大孝在身,得一门心思守丧服孝,唉,可惜。”李庆吉叹息一声,又问道,“岫南,你觉得谁担此任最合适?”
李云博道:“回禀祖父大人,恕孩儿直言,遍观家族成年男子中,仅有一人,能够胜任此职。”
“仅有一人?谁?”众人都瞪大眼睛,望着李云博。
“我三叔,李天晨。”李云博几乎是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什么?李天晨?”大家惊愕不已。
李天雷更是忍不住了,他看着身边默不作声坐着的李天晨,大声说道:“他李天晨已被逐出家门,还有资格当总执事吗?我不同意!”
李云闪也跳起来,坚决反对:“他一个软骨头,怎么能够领导家族?还不如让二叔当!”
李天晨站起来,说道:“伯父大人,岫南,我担此任,的确不合适。你们别为难我了……”
李天威一听他的辩解,从邻桌猛地站起来,破口大骂道:“李天晨,你装什么蒜!自从你易帜之后,就一直谣传,你想篡夺家族总执事大权,现在看来,这些都是千真万确!我甚至怀疑,大哥的死,可能与你有关!”
李云闪一听,顿时冲了出来,上前要和李天晨动手。李云博和李天骏扯住他,不让他上前。李云闪动弹不得,于是骂道:“算我瞎了眼,一直把你当亲叔叔!你也配做人,自己的大哥都下得了手……”
李天雷也激动了:“老五这么一说,还真有道理!父亲大人,这总执事,还真千万不能让李天晨这个卑躬屈膝、心术不正的人当!”
“都给我安静下来!”李庆吉一声大喝,大家都住了声。但听李庆吉说道:“老夫认为,岫南的意见很有见地。瞧瞧你们,哪一个遇事有点脑,能够在这非常时期带领家族前进?不可能。只有启明可以。为什么?原因很简单,他遇事冷静,懂得权衡,懂得识时务。你们可好,大楚国都亡了,你们还要效忠王廷,可是王廷叫你们投降,你们为何不遵命呢?你们效忠什么王廷,你们是效忠你们自己……”
李天威不等他说完,突然插话道:“反正,他李天晨当家族总执事,我就宣布脱离李氏家族!”说罢,就要起身冲出大帐,被李天骏一把按住,只得又坐下来,气呼呼地不出声了。
“反了!”李庆吉大怒,“还有要脱离李氏的吗?我一个都不留!”
李云闪站起来,说道:“阿翁,我有些喝醉了,先告辞了!”也要疾步冲走,被李云博扯住,也只得坐下来。
李庆吉也坐了下来。他缓和了语气,说道:“非常时期,这家族总执事人选非同小可。为什么,因为如今不仅仅是做做爆竹生意,还要和朝廷配合,维护好瑶池稳定大局。你们想清楚,有不同的意见,就当面说出来,一旦家族大会通过,他就会行使总执事权力,所有的人都必须遵从,绝不允许无理取闹。请各位发表意见。”
过了好一阵子,见大家都默不作声,李庆吉又开腔了:“好!既然大家不反对,就这样定了。各位乡亲里友,从明日起,李天晨就是瑶池李氏的总执事。我们请他来说几句。启明,你请吧。”
李天晨站起来,开始说话了:“承蒙各位抬举,让我李天晨担此要职。其实我知道,我李天晨不配。按理,应该是光升贤侄父死子继,兄终弟及也应该轮到二哥,如若论才华,岫南贤侄自然是首选。但既然大家都信得过我,我就勉为其难,暂代这掌门之职。等到时局定下来,我再把这总执事的位置交还长房……”
李天雷不等他说完,突然起身,冲了出去。
众人一愣,都呆在那里不知所措。南唐将领们又举杯祝贺,只是气氛有些尴尬。大家强颜欢笑了一阵子,便纷纷告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