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投鼠忌器
四、不欢而散的元宵盛宴(下)
江世敦没想到这个刘成璧酒后居然如此猪狗不如,把一个好好的酒会给搅了,气得鼠眼冒烟、短须直抖。他走上前来,一把揪住刘成璧道:“你个不知廉耻的窝囊废,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要强娶人妻!天下两条腿的蛤蟆难找,两条腿的女人多的是,为何偏偏要娶瑶池李氏的媳妇,你这不是找死吗?”
这时候,刘成璧已经酒兴大发,又犯起糊涂来:“江老鼠啊,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……要不,你给我找个女人……”
“放肆,江老鼠也是你能叫的?简直是无法无天了!”西门璞也怒不可遏,冲上前来一把拽住刘成璧,怒道,“天底下居然有你这等不知廉耻的东西!南唐炮火营的脸,都让你丢光了!”
刘成璧眼睛乜斜着,看了一阵见是西门璞,大声笑道:“呵呵,是西门大人。要不,你把你那宝贝女儿嫁给我做老婆算了。她,她叫什么来着,燕儿,西门燕,燕儿,我的宝贝儿……”
坐在主人席上的郑道光忍无可忍,大声喊道:“来来人,将将酗酒闹事、有辱军颜的罪将,刘刘成璧打入军牢,明明日军法从事!”
“是!”四名大营军勇应声而入一拥而上,将烂醉如泥但仍然在骂骂咧咧的刘成璧,拖出了中军大帐。
一场意想不到的酒疯,顿时将满座的热闹气氛一扫而光。郑道光尴尬起身,端起酒杯道:“各各位,真真是对不住,没想到这这个刘成璧,喝酒之后居然如此混账!都都是我郑某律下不严,扫了大家的兴,我我郑道光跟大家赔不是了!事事情过去了,大大家继续喝!”说罢,一饮而尽。
李庆吉起身回礼道:“刘成璧酒后胡言,与将军何干!既然李氏在此受辱,再留无益。我们还是告辞吧。”
江世敦道:“老族长真是对不住啊!好好的宴席,被一个酒疯子搅了,大家都别往心里去。再饮几盅,我们今夜要一醉方休!”
李云博起身道:“阿翁,既然郑将军、江将军一再挽留,盛情难却,还是留下来多饮几杯吧。”
李庆吉见李云博说话了,一声不吭,坐了下来。于是大家又开始相互敬酒,你来我往,重新继续宴会。只是,气氛大不如前。
江世敦走到李庆吉案边,举酒说道:“老族长深明大义,江某感佩之至。来,我再敬一杯!”
两人饮罢,江世敦索性侍坐在李庆吉的案角边,似乎欲言又止。李庆吉见状,问道:“江将军居然侍坐老夫,真是不敢当啊。”
江世敦道:“老族长是长者,晚辈侍坐有何不可?”
李庆吉笑道:“一个山野匹夫,如何担当得起?江将军有话讲吧?”
江世敦笑道:“老族长真是明察秋毫啊。江某的确有事相求,还望老族长垂允!”
李庆吉道:“将军有话直说,只要能够办到,老夫定当从命。”
“痛快!”江世敦赞叹一声,也不转弯抹角,就将想请李氏支持,由李天晨担任李氏总执事的事情,直言不讳地和盘托出,还分析了其中利害。李庆吉思索一会儿,道:“将军所言,不无道理。只是总执事继任,一直都是嫡长传承,而且由家族会商确定。这事,不太好办。”
江世敦道:“在下知道事情难办。不过,当前非常时期,为了双方的精诚合作,由李天晨统领兼任家族总执事,可能妥当一些。老族长能否为了大局,说服说服家人?”
李庆吉道:“既然将军开了金口,老夫再若推辞,就不近人情了。也好,自从犬子李天亮不幸猝死之后,我李氏已经有月余没有总执事了,也该物色新人选了。不如借今日家族要员和乡里名流都在,问问大家的意见。若无异议,那就是行得通;若大家说不行,老夫也就无能为力了。”
两人说妥之后,江世敦就起身过来,与郑道光交流一通之后,但听他大声说道:“各位贵宾,大家都安静一会儿,一边饮宴,一边听江某说。有一件重要的事情,老族长想和大家商量。老族长,您说几句。”
李庆吉站了起来。他清了清嗓子,说道:“各位乡亲里友,自从我李氏总执事李天亮不幸去世之后,这瑶池乡司和李氏家族总执事一直空着。俗话说,国不能一日无君,家不能一日无主。今晚大家都在这里,我们把总执事的人定下来,大家说行不行吧。”
“但听老族长吩咐!”大家齐声赞成。
李庆吉环视一阵,见没有人提出异议,于是继续说道:“那好。既然大家都赞成,那就借此召开家族大会,来确认新的总执事。按照过往惯例,理所当然嫡长继承。由于老夫尚在,嫡长就有两种含义:一是兄终弟及,二是父死子继。按照第一条规则,应该是老夫次子李天雷;按照第二条,应该是老夫长孙李云闪。大家说说,他们两个中,哪个更适合担任家族总执事啊?”
大家听了,都默不作声。李庆吉看着李天雷,问道:“鸣远,你的意见呢?”
李天雷起身施礼道:“回禀父亲大人,孩儿认为自己难当此任。孩儿负责浏阳商行,常年在外,对家族内部事务涉足甚少。孩儿以为,总执事一职,还是让光升贤侄担当为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