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官爷明鉴呐!”赵三狗指陈夜;“是这小子先跟我们过不去的!”
陈夜微微放下平底锅,不卑不亢;“是他想对我内人动手,我才阻拦。”
“内人?倒是急的慌。”衙役瞥向云曦,流露讥讽,微微挥手;“行了,继续!再闹事,统统带回衙门!”
刘婆子上前打圆场,递上名册和契书:“陈夜,既选了,便画押吧,这是官婚契书,一式两份,官府留底一份,你们自持一份,自此便是合规夫妻。”
陈夜接过那份粗糙的麻纸,上面写着简单几行字,大意是陈夜与云曦结为夫妇,遵大梁律法云云。
陈夜蘸了印泥,按下手印,而云曦没有表情,机械的在另一份上按了印。
“行了!”刘婆子收好一份,将另一份塞给陈夜,“人归你了,好生带回去,下一个,张木头!”
陈夜收起契书,看向云曦:“走吧。”
云曦没说话,只是静静跟上。
赵三狗目视陈夜离去的背影,目光凶狠不减,低沉喃喃;“只要还在临江镇,你就跑不了,明天有你求我的时候!”
“到时候,你的钱,你的人,包括你的女人,嘿嘿——!”
陈夜自然知道赵三狗不会就此作罢,但也没有回头,仍大步往前走。
陈夜的房子在临江镇西头,两间歪斜的茅屋,就是全部。
里屋除了一张破木板床、一个瘸腿木桌和一口旧水缸,没有其他东西。
陈夜向前,用袖子擦了擦一张凳面;“我自己一个人,不怎么讲究,你别嫌弃,坐吧。”
云曦并没有立刻动作,而是缓缓扫过屋内每一个角落。
破败,腐烂,没有希望,可云曦并没有动容,仿佛这一切,皆在她的意料之中。
最后,云曦的视线回到陈夜脸上,见他局促尴尬,手足无措之时,睫毛竟不禁轻轻发颤。
陈夜在水缸里打了一瓢水,放在桌上:“水是早上打的,还算清。”
然后陈夜退到门口,坐在门槛上,保持一种没有明说的距离。
“云曦姑娘——”陈夜开口,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今日之事,你我都身不由己,这桩婚事,是官府强压下来的,做不得你我本心。”
“我叫陈夜,就是个码头扛活的,穷,但还有把力气,也懂点是非。你我从今日起,在外人看来是夫妻,关起门来,如何相处,按照你的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