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哪儿是转得快,不过是借了经历过的光罢了。
说起来,上一世她虽不知全部细节,这内鬼的身份倒也听说过一二。记忆中,那主厨是个好的,作怪的其实另有旁人。
只是她一个外人,也无法直接点明,否则就会引来不必要的怀疑。
此时便也作娇憨状,谦虚笑道:“哪是,我不过是前阵子看了些破案的话本子,学着人家的思路随便想了想,纯属东施效颦,也不确定有没有用。”
秦青婳对这说辞不疑有他,眼中欣赏不减,“我觉得你那些问题有用极了,走,咱这就去告诉哥哥。”
说着就去拉云逸宁一同上车。
云逸宁已经约了薛娘子,自是不能再花时间逗留。
正想推辞,忽的就听前头巷口,有急急脚步声传了过来。
两人一怔,都以为是姓唐的派人追来,半刻不再停留,直接迈脚登车。
巷口来人见了,立即小跑上前。
“阿婳,暖暖,是我。”
这声音——
两人身子顿住,齐刷刷转头。
待看见那直奔过来的颀长身影,秦青婳当即一喜,忙转身笑着迎了过去。
“哥哥,你怎的过来了?我们正要过去寻你。”
秦青风在马车旁停下脚,喘匀了气,“我一直在对面食肆候着,突然就听见长福居大堂闹了起来,随之就看见你们着急离开,就担心你们有事。”
说着,他忙转过头,紧张望向前面几步开外身影,飞快打量了下,见对方完好无损,不似有事模样,这才暗自松了口气,笑着唤了一声暖暖。
多年未见的青年,此时穿一袭鸦青色缎面长袍,腰束玉带,头戴白玉发冠,一头乌发之下,那白净面容也如这白玉般淳厚温良,瞧着就是一副心善宽和的富家公子模样。
然细看之下,那清俊温厚的眉宇间,亦不乏经营场上历练出的精明干练,神色顾盼时更透出几分领头人的担当。
而那一贯透着担当沉稳的桃花眸里,此时却明显含着紧张关切,清楚落进了云逸宁的眼中,如巨石投入心湖。
是的,这神情她真是再熟悉不过,让她当即就想起了上一世,对方如何为她们母女的事情奔波,如何设法到狱中探望安抚,又如何在她们流放出京时前来洒泪相送。
往事如云,却没有随风飘远,而是深深镌刻在了她的心底,给上一世流放后的黑暗冰冷岁月,点亮了灯,又添了暖人的柴火。
万千点滴盘旋心口,让云逸宁不知觉就湿了眼眶,喉头更是被积攒了两世的感谢话语堵住,一时哽咽难言。
她暗自深呼吸了一口,忍住泪,上前几步,朝来人深深福下身去。
“见过表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