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娃果然被糖葫芦吸引,松开陈长生去看苏婉清手中的山楂串。
陈长生趁机揉了揉眉心,刚想转身离开,奶娃却突然回头,抓起地上的兔子灯塞进他手里:“神仙哥哥,这个给你!我娘说,给别人东西,别人就会喜欢我!”
兔子灯的红绳上还沾着奶娃的口水,陈长生看着灯上歪歪扭扭的“平安”二字,显然是奶娃自己画的,终究没拒绝。
苏婉清回头见奶娃一手举着糖葫芦,一手牵着陈长生,笑得眉眼弯弯:“无名,你看他多喜欢你!”
陈长生板着脸:“他只是饿了。”
“才不是!”奶娃含着糖葫芦,含糊不清地说,“神仙哥哥的衣服好看,面具也好看,比我爹的盔甲还亮!”
苏婉清笑得直不起腰,陈长生却耳根微热。
他蹲下身,替奶娃擦掉嘴角的糖渣:“小家伙,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我叫小豆丁!”奶娃骄傲地挺胸,“我爹是城东镖局的镖头,我娘说等我长大,也要去镖局扛旗!”
陈长生点头:“小豆丁,跟姐姐去找娘亲,好不好?”
“不好!”小豆丁摇头,“我要跟神仙哥哥逛灯节!姐姐,你陪我们一起嘛!”
苏婉清看看陈长生,又看看小豆丁,终究不忍拒绝:“好吧,那就一起逛。”
于是,流云城的街头多了奇特的风景——青衣面具的修士怀里抱着个红棉袄奶娃,藕荷色襦裙的少女跟在旁边,手里举着兔子灯和糖葫芦。
小豆丁一会儿要陈长生抱,一会儿要苏婉清背,一会儿指着流光灯喊“亮晶晶”,忙得不亦乐乎。
陈长生虽然表面清冷,却下意识用灵力护着小豆丁,避开拥挤的人群。
苏婉清则一路用留影符,笑得合不拢嘴,时不时调侃:“无名,你看小豆丁多喜欢你,以后你收个徒弟,就收他这样的,多省心。”
“不收。”陈长生淡淡道,却伸手接住跑向他的小豆丁,免得他撞到灯笼架。
“为什么呀?”
“麻烦。”
“哪里麻烦了?”苏婉清凑近,压低声音,“明明很会照顾人嘛,刚才还帮小豆丁擦眼泪呢。”
陈长生别过脸,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