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不是还好好的,要去干一票大的吗?
怎么现在……
老板娘没有解释,也解释不了。
她只知道,刚才那短短一盏茶的时间,她经历了此生最大的恐惧,最大的震撼,和最深的绝望。
她只知道,此刻楼上站着的那两个人——
一个是大秦皇帝。
一个是剑痴柳白。
而她,一个黑店的老板娘,刚才还想着对皇帝下手。
她现在还能活着,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。
老板娘靠在灶台上,大口喘着气,泪水混着雨水顺着脸颊滑落。
她不知道待会儿会发生什么。
她只知道,她现在要做的——
就是准备好最好的酒菜。
然后祈祷。
祈祷那两位祖宗,喝完了酒,吃完菜,把她当个屁一样放了。
楼上,天字一号房的房门悄然开了一条缝。
云鸾的身影从门缝中闪出,悄无声息地落在走廊上。
她的手中依旧握着那柄暗银色的细剑,剑身没有出鞘,但她的整个人已经处于随时可以出手的状态。
她的目光扫过走廊,落在那两道对峙的身影上,随即看向地板上那两具早已冰冷的尸体,和那把插在木板中的秋水剑。
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她没有靠近,只是静静站在门边,如同一道沉默的影子。
房间里,小渔缩在床上,用被子蒙着头,浑身瑟瑟发抖。
她听见外面的动静,听见那两声沉闷的倒地声,听见那惊雷般的剑鸣,却不敢出去看。
她只是一个渔家女,一个从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丫头。
今夜经历的这一切,已经远远超出了她能承受的极限。
而赵清雪,依旧坐在八仙桌旁的圈椅上。
从始至终,她都没有动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