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秦牧听完,脸上却没有任何他预想中的忌惮、犹豫或贪婪。
反而,那抹一直挂在嘴角的、似笑非笑的弧度,渐渐加深了。
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。
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。
“北境?抚远将军麾下?粮秣转运使?沈重?”
秦牧轻声重复着这几个词。
像是要把它们掰开揉碎,品出里面的滋味。
就在这时,一直静静立于秦牧身侧后方、宛如影子般的云鸾,悄无声息地上前半步。
她已收剑入鞘。
深蓝色的劲装上沾染了些许血迹和尘土。
但身姿依旧笔挺,面容冷峻。
她微微侧首,在秦牧耳边。
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,低声而清晰地禀报。
“陛下,抚远将军是北境边军四大主力军团之一的主将。”
“驻扎在离此约三百里的抚远城,负责东线防务。”
“粮秣转运使沈重,正五品武职。”
“专司北境东路大军粮草辎重的水陆转运、仓储调度。”
“此人官声……寻常,并无显赫战功。”
“但能在北境掌管如此要害的肥差多年。”
“据闻与镇北王府关系匪浅。”
“很可能是徐家暗中栽培、安插在关键位置的心腹。”
云鸾的声音冷静而专业。
瞬间将胡震山口中那个模糊的“靠山”,具象化为一个清晰的官职、一份关键的权责、以及背后可能隐藏的派系脉络。
秦牧眼中的玩味之色更浓了。
他缓缓直起身。
目光再次投向瑟瑟发抖、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胡震山。
胡震山以为云鸾的低语是在劝谏秦牧。
秦牧的目光又仿佛穿透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