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步,都像是在走向地狱。
但他没有回头。
一次都没有。
因为他知道,从今夜起,有些东西,已经永远改变了。
姐姐成了秦牧的妃子。
清雪成了秦牧的妃子。
墨蜃死了。
情报网暴露了。
而他,徐龙象,北境镇北王世子,大秦的“小北境王”……
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。
一个连自己身边人都保护不了的废物。
夜风吹过,扬起他鬓角的碎发。
月光下,那道玄黑色的身影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深沉的夜色中。
孤独,决绝,背负着山岳般的仇恨与痛苦。
而在华清宫的寝殿内,烛火早已熄灭。
红帐之中,一片寂静。
寝殿内,烛火摇曳,光影在厚重的地毯上缓缓流动。
龙涎香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,甜腻而奢靡,几乎要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宽大的紫檀木拔步床笼罩在层层叠叠的暗红色帷幔之后,垂下的金线流苏在烛光映照下泛着微弱的光,仿佛凝固的血滴。
床边的紫檀木脚踏上,散落着几件衣物。
一件玄黑十二章纹衮服,被随意地丢在那里,金线绣成的五爪金龙在烛火下半明半暗,龙首狰狞,龙身盘踞,象征着至高无上的皇权,此刻却如同被丢弃的破布。
一件深紫色百鸟朝凤宫装,华美的锦缎皱成一团,领口处镶嵌的珍珠散落了几颗,滚落在脚踏边缘,在烛光下泛着破碎的冷光。
一件玫红色妃嫔宫装,比起那件深紫,颜色稍浅,式样也稍简,此刻同样被胡乱丢弃,裙摆上绣着的海棠花纹被揉得面目全非。
这三件衣服,如同三个被剥离的灵魂,无声地躺在那里,诉说着刚才那场漫长而屈辱的仪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