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内一片寂静。
只有她清越的声音在回荡,余音袅袅。
秦牧没有立刻叫起。
他依旧慢条斯理地喝着茶,仿佛根本没听见她的声音,也没看见她跪在那里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徐凤华保持着跪拜的姿势,额头触地,目光盯着地面砖缝里一丝极细微的尘埃。
她能感觉到厅内所有人的目光。
那些管事们惊疑不定的目光,黑衣女子冰冷审视的目光,还有……秦牧那仿佛能穿透一切的目光。
但她纹丝不动。
脸上甚至还维持着那抹恭敬的微笑。
许久——
“啪。”
一声轻响。
是茶杯放在案几上的声音。
“平身吧。”
秦牧的声音终于响起,平静,温和,听不出喜怒。
“谢陛下。”徐凤华缓缓起身,垂手而立,依旧垂着眼帘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秦牧又道。
徐凤华依言抬头,目光却不敢直视秦牧,只恭敬地落在他的衣襟下摆。
“早就听闻徐家长女才情过人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秦牧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,“这临危不乱的气度,可比你那个弟弟强多了。”
徐凤华心中一震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陛下谬赞了。臣妇一介女流,怎敢与镇守北境的世子相提并论。”
“女流?”
秦牧轻笑一声,“能在六年时间里,将赵家生意扩张三倍,打通南北商路,为北境输送物资……这样的女流,天下能有几个?”
徐凤华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。
她的脸上依旧挂着温婉的微笑:
“陛下说笑了。赵家不过是做些本分的丝绸生意,糊口罢了。至于为北境输送物资……臣妇的弟弟在北境戍边,臣妇作为长姐,送些家乡特产以表牵挂,也是人之常情。”
秦牧静静看着她,笑了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