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巧了。
巧得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,正从四面八方朝她罩来。
然而线索太散,关键处又像是蒙着一层浓雾,无论她如何推演,都始终摸不到那张网的核心。
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?
朝中那些与徐家不对付的权贵?江南觊觎赵家生意的商贾?亦或是……宫里那位?
想到秦牧,徐凤华眉头蹙得更紧。
前日北境传来的密报说,圣驾已平安返京。
从苏州到皇城,即便快马加鞭日夜兼程,也得五日路程。
以帝王出行的仪仗规模,没有半个月根本到不了。
秦牧此刻应当在皇城里,正在享受他那些新得的妃嫔。
包括她那个傻弟弟送进宫去的姜清雪。
想到这里,徐凤华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有对清雪的愧疚,有对弟弟决策的隐忧,更多是无可奈何的决绝。
路已选定,只能向前。
她深吸一口气,将账册合上,搁在一旁的小几上。
再看下去也无益。
当务之急,是理清眼前这团乱麻。
“来人。”
守在门外的侍女应声而入。
“备车。”徐凤华站起身,淡紫色的裙摆如水般垂落,“回府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
侍女退下后,徐凤华缓步走到梳妆台前。
铜镜里映出一张美丽却略显疲惫的脸,琥珀色的眼眸深处藏着无法掩饰的凝重。
她抬手理了理鬓边几缕散乱的发丝,又取出一支赤金嵌红宝石的步摇,仔细插入发髻。
红袖阁并非她真正的家。
她的家在城西,是赵家那座占地五十亩、亭台楼阁不计其数的府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