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语言,试图让这个年轻的主公明白,他们将要面对的是何等可怕的存在:
“天象境,可引动天地之力,开山裂石,已算是人间绝顶。但终究……还在人的范畴。”
“而陆地神仙……”
司空玄眼中闪过一丝敬畏与恐惧交织的复杂神色:
“那是触摸到道之门槛的存在。真气化元,与天地共鸣,举手投足间,已非单纯的力量比拼,而是……规则的运用。”
他看向徐龙象,语重心长:
“世子,您试想,青岚山上,那个名叫快来的二品弟子,为何能一招击败厉无痕?绝非他自身实力,而是他背后那位陆地神仙,隔空操控,以无上剑意,寻到了厉无痕剑法中最细微的破绽,并加以引导放大。”
“这绝非寻常武者能做到。那需要对剑道、对真气、对天地规则的理解,达到一个我们难以想象的境界。”
“要对付这样的存在……”
司空玄苦笑摇头:
“正面抗衡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即便我们五人齐出,在陆地神仙眼中,恐怕也如同蝼蚁汇聚,一脚便可踏平。”
这话说得极为直白,也极为残酷。
殿内其余四人,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。
铁屠,这位以勇猛悍不畏死闻名的猛将,此刻也握紧了拳头,眼中满是不甘,却不得不承认司空玄说得对。
柳红烟美艳的脸上血色褪尽,她想起昨夜在镇岳堂,秦牧那只在她身上游走的手,想起那股几乎要将她撕裂的屈辱。
更想起秦牧背后那个神秘的、能操控二品弟子击败天象境的存在……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。
墨蜃,这位精通奇门遁甲、机关暗器的奇人,眉头紧锁,似乎在飞快计算着什么,但最终也只是颓然一叹。
唯有范离,这位以智谋著称的鬼谷传人,眼中精光闪烁,似乎还在思索对策。
徐龙象静静听着,脸上没有太多表情。
他早就知道答案,只是需要从司空玄口中再确认一次。
“所以,”徐龙象缓缓道,“我们不能正面抗衡。”
“那该如何?”
铁屠忍不住开口,声音沉闷如雷,“难道就任由那狗皇帝骑在我们头上?任由他……羞辱世子,羞辱北境?!”
最后几个字,他几乎是吼出来的,眼中怒火熊熊。
徐龙象看了他一眼,那目光冰冷如刀,竟让铁屠这位沙场悍将都不自觉地闭上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