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,抬眼望他,眼波流转,情意绵绵。
这副帝妃恩爱、你侬我侬的画面,在听雪楼略显陈旧的大堂里,显得格外温馨美好。
“哈哈,爱妃懂事。”
秦牧朗声一笑,手臂揽住姜清雪的肩,轻轻拍了拍,全然一副被爱妃依赖而心满意足的帝王模样。
然而,这幅画面落在门口跪伏于地的徐龙象眼中,却不亚于世间最残忍的凌迟!
他低着头,视线正好能瞥见姜清雪依偎在秦牧怀中的侧影,看见她脸上那幸福甜蜜的笑容,看见秦牧揽住她肩膀的手……
昨夜厨房木箱里的窒息感再次袭来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!
徐龙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传来尖锐的疼痛,才勉强让他保持着一丝清明,没有当场失态。
不过一想到秦牧终于要走了……
徐龙象心中又带来一丝扭曲的解脱感。
这尊瘟神,这头披着人皮的恶龙,终于要离开他的地盘了!
再不走,徐龙象不敢保证自己还能不能忍住拔剑弑君的冲动!
他强忍着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,以头触地,语气恭敬与不舍。
“陛下明日便要启程?这……是否太过仓促?臣……臣还想多聆听陛下教诲,北境军民亦翘首以盼天颜多留几日……”
秦牧搂着姜清雪,目光淡淡地扫过地上徐龙象微微颤抖的肩膀,嘴角那抹笑意深了些许,
“徐爱卿的心意,朕心领了。”
“北境有你镇守,朕很放心。宫中政务堆积,也该回去了。况且……”
他低头,在姜清雪发间轻轻一嗅,姿态亲昵无比:
“朕也舍不得爱妃再在这苦寒之地多待。还是回宫好,回宫……暖和。”
最后两个字,他咬得意味深长,仿佛不仅仅是说气候。
姜清雪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,随即化作更温顺的依偎。
徐龙象伏在地上的身躯,颤抖得更加明显了。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,才从牙缝里挤出回答:
“是……臣……恭送陛下。愿陛下与贵妃娘娘……一路顺风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是沾着血,从心肺里硬抠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