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牧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她,车队里全是禁军和龙影卫,她连独自如厕的机会都没有,更别说传递消息了。
难道……真的没有办法了吗?
姜清雪绝望地想着,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腰间。
那里,藏着她的妆奁,也藏着那封要命的信。
而就在这时,秦牧忽然睁开了眼。
他低头,看着怀中女子苍白的侧脸,看着她紧闭的眼睫上沾染的湿意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北境……
徐龙象……
他很期待,当那只躲在暗处的老鼠,发现猫已经来到洞口时,会是什么表情。
至于怀中这只瑟瑟发抖的小鸟……
秦牧轻轻抚过姜清雪的长发,动作温柔,眼神却深邃如渊。
飞吧。
飞得再高些。
这样,跌落的时候,才会更痛。
才会……更让人愉悦。
马车外,北风呼啸,卷起漫天黄沙。
天,真的冷了。
........
马车外,荒凉的景象如一幅泼墨长卷,在姜清雪眼前缓缓展开。
天地仿佛褪去了所有鲜活的颜色,只剩下苍茫的灰白与土黄。
官道两旁,是连绵起伏的丘陵,植被稀疏,裸露的岩石在寒风中沉默伫立。
再往远处,隐约可见巍峨山脉的轮廓,山巅处白雪皑皑,在稀薄的日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冷光。
风卷起地上的沙砾,敲打在车壁上,发出细碎密集的声响,如同无数细小的牙齿在啃噬着什么。
空气中弥漫着北境特有的味道。
清冽、干燥,混合着土壤与冰雪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