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场败仗,足以让她刚收拢的军心再次动摇。”秦牧淡淡道,
“到时候,那些亲王旧部,那些心怀不满的将领,自然会跳出来。”
他看向殿外,目光仿佛穿透重重宫墙,望向遥远的澜沧江:
“内忧外患之下,这位女帝还有多少精力对付大秦?”
殿中一片寂静。
百官看着龙椅上年轻帝王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,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。
原来陛下什么都清楚。
离阳的威胁,女帝的野心,东境的虚实,甚至……人心。
他早已布好棋局,只等对手落子。
李斯深深躬身,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敬意:“陛下圣明,老臣……拜服。”
这一刻,他忽然明白,为何陛下这半年来看似荒废朝政,大秦却运转如常。
原来一切,都在陛下掌控之中。
“都去办吧。”秦牧挥挥手,
“丞相,国书三日内必须送出。王尚书,调兵之事要隐秘。张尚书,拨款的账目要做漂亮些,最好让离阳的探子能轻易查到朕为了凑钱,连后宫妃嫔的月例都减半了。”
张延年一愣,随即会意:“臣明白,一定做得天衣无缝。”
百官陆续退下。
金銮殿重归寂静。
阳光从高高的窗棂倾泻而下,在墨玉砖上投下道道光柱。
尘埃在光柱中飞舞,如梦似幻。
秦牧独自坐在龙椅上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。
“赵清雪……”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眼中玩味更浓。
在位五年,隐忍五年。
先镇三位亲王,再诛五位王爷。
武道修为深不可测,至少也是天象境。
有意思。
比他想象的,还要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