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叫你来,是因为另一件事。”
阎烈站起身,目光看向陆青,语气严肃道:
“本公的探子先盯梢的时候,看到了一名进过景王府的人,他曾经与靖王府的守卫出示过一张令牌,而令牌上的图案,正是这个。”
阎烈从桌案下面抽出一张折好的纸,展开铺在陆青面前。
纸上用墨笔画着一个图案。
是一只展翅的黑鹰,双爪各攥着一柄短刃,鹰首高昂,尾翎分成三叉。
笔法粗犷,但细节极其精准,一看就是经过反复确认后画下来的。
陆青盯着那个图案。
他的表情在一瞬间僵住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陈国的标记?”
阎烈微微挑眉,目光里多了几分意外。
“没想到你居然认识。”
陆青没说话,盯着纸上那只黑鹰看了好几秒。
他当然认识。
甚至可以说天下各国的纹章徽记都烂熟于心。
三叉尾黑鹰,是陈国皇室的标志。
不是什么民间行会的徽记,也不是哪个江湖门派的信物。
而是正儿八经的一国皇室图腾。
这玩意儿出现在靖王府来客的令牌上,意味着什么,不言而喻。
陆青把那张纸推回去,靠在椅背上。
脸色很不好看。
陈国。
这片大陆上,除了大夏和佛国,还有六个国家。
陈国就是其中之一。
论疆域,论国力,论兵马,各国之间其实差距不大,谁也没有碾压谁的本钱。
但要说哪个国家跟大夏最不对付,那毫无疑问就是陈国。
两国接壤,边境线绵延数千里,几乎年年都有摩擦。
大的打,小的也打。
打了几十年,谁也没占到太大便宜,但仇算是结死了。
边境那些老百姓,提起陈国人就跟提起土匪似的。
而现在,陈国的人,出现在了靖王府里。
陆青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阎大人,有没有可能是诈?”
他必须问这一句。
万一是有人故意栽赃嫁祸呢?
拿一块假令牌就想把脏水泼到陈国头上,离间大夏内部,这种手段也不是没人玩过。
阎烈沉默了片刻。
“我也想过这个可能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舆图前,手指点在京城北面的边境方向。
“但探子描述的那几个人的特征,我让人去军中档案里比对过。”
“陈国的武者有个习惯,内功运转时右手腕上会浮出一道青纹,这是他们功法的特征。”
“探子说,他亲眼看到过其中一个人手腕上有那道纹路。”
阎烈转过身,看着陆青。
“这东西没法伪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