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造反这种事,他不可能只看戏。
左相王渊是冲在前面的刀,靖王才是背后握刀的手。
刀还没落下,握刀的手却一直藏着。
这才是最让人头皮发麻的。
“阎大人叫我来,应该不只是说这些吧?”
陆青抬眼看向阎烈。
阎烈回到桌前坐下,压低了声音。
“我叫你来,是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。”
他从桌案下抽出一份名册,推到陆青面前。
“这是近三个月来,靖王府出入的访客记录。”
“监察司的暗桩在靖王府外盯了三个月,一点一点整理出来的。”
陆青接过名册,翻开一看。
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日期、人名、身份、出入时间。
大部分是些正常的来往,宗亲走动、幕僚问安、商贾送礼。
但翻到最后几页,陆青的目光停住了。
名册最后一页,有三个名字被阎烈用朱笔圈了出来。
“这三个人,我查不到。”
阎烈的语气很平静,但陆青听得出来,这份平静底下压着焦躁。
“没有户籍,没有来历,没有任何官方记录。”
“三个月内,分三次进入靖王府,每次都待了至少两个时辰。”
“每次都是深夜来,天亮前走。”
“暗桩只记录了他们的体貌特征,连名字都是靖王府门房登记的化名。”
陆青盯着那三个被圈出的名字。
张元,李守,赵无极。
假得不能再假。
他脑子里立刻闪过昨晚冥教舵主说的话。
总部会派人来京城。
三个查不到身份的人,深夜出入靖王府。
莫非与这关系?
这事儿没法解释。
他总不能跟阎烈说“我在魔教卧底群里看到的情报”。
“阎大人怀疑这三个人有问题?”
阎烈冷哼了一声。
“何止有问题。”
“我派了两个好手跟踪其中一个,结果跟丢了。”
“不是被甩掉的,是对方察觉到跟踪之后,瞬间消失的。”
“我那两个人,都是凝气巅峰的修为,在暗中跟了不到三条街,目标就凭空没了。”
“凝气巅峰的密探跟丢人,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?”
陆青心里咯噔一下。
凝气巅峰的探子跟丢,说明对方的实力至少在凝气之上,很可能是真元境甚至更高。
而且不是普通的高手,是那种对反跟踪极其敏锐、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或暗卫。
这特征,太像冥教的人了。
“所以阎大人想让我去查这三个人?”
阎烈摇了摇头。
“查不了。人已经进了靖王府,我的人靠不进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