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清子道：“我现在就开坛做法。”
开坛的位置不在这院子里，而是在山顶，需要几人步行上山。
叶凌渊问道：“大师，我今后是不是没法学玄术？”
竹清子问：“为什么不能学？”
叶凌渊道：“责语大师利用玄学手段救人，却遭到了报应……”
“我是王爷，就算不当皇帝，我的言行举止也会影响到百姓，如果百姓们有困难，我无法坐视不理……”
“若是我学了玄术，将来不小心利用玄学救人，岂不是和责语大师的下场差不多？”
闻言，竹清子摇头道：“你放心吧，你们俩的情况不一样。”
“你是皇子，本身有王朝气运庇护。”
“你学了玄术之后，你救治百姓，是有功劳在身的。”
“因为你出生后享尽荣华富贵，本身就和百姓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，你天生就该回馈百姓。”
“责语不一样，他被我养在山里，他本身和红尘没有多大关系，是世外之人。”
“我当初让他下山去红尘里修行，是为了让他多见一见人间的生离死别、悲欢离合，增长阅历，有助于修行。”
“结果那次下山，反而成了他修行的阻碍。”
姜画问道：“那我呢？我有时候不光救人，偶尔还会杀人……”
竹清子看她一眼，道：“你能当上皇子妃，说明你应该是官宦家的小姐，你们出身权贵，从幼年时期，就能够决定下人们的生死。”
“再者，责语是因为一次性救了太多的将死之人，好几万的百姓，他承担不起这样的大因果。”
“而你们，身份不一般，你们本身就承载着无数百姓的因果。”
“不管你们用不用玄术，都不会影响你们的修行。”
“此外……我举个例子，我出门施粥救人，哪怕我给几十万百姓提供伙食，也不会遭受上天的惩罚。”
“因为，就算我没有救助这群百姓，朝廷也会开粮仓，保住他们的性命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我的帮忙，只是能让灾民们多吃一两顿饱饭，并不会影响他们的生死。”
“灾民们心甘情愿来领粥，而非我强迫。”
“就算我的粥，真的救活了一群快饿死的百姓，也没关系，因为他们走到粥棚前，都是命不该绝之人。”
“而责语当初却通过县令，给百姓们下了强制命令，百姓们怨声四起，有的百姓坚决不肯走，还被打晕……”
“那些死活不肯走的，其实是寿命到了。”
“责语相当于强行给他们续命。”
“所以才遭到天罚。”
“说实话，如果责语的身份是皇子，那他就不用遭天罚了……”
“责语曾写字告诉我，他在救人之前，也知道自己会付出代价，可他忍不住，因为他看到有好多孩子脸上没有死气，孩子的父母们却都被死气笼罩，他不忍心看到孩子们变成孤儿……”
“唉，现在说这么多也没用，事情已经过去了。”
叶凌渊道：“大师，您还收徒吗？我想学玄术……”
闻言，姜画有些诧异。
但转念一想，觉得这样也好。
姜画本身是靠自学，都不知道自己学到的传承来自什么门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