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不是承乾伤得太重,已经昏迷不醒了?是不是毒气攻心,连话都说不出来了?还是说……承乾对他这个父亲彻底失望,已经心如死灰,打算和他断绝父子情分了?
一想到最后这种可能,李世民就觉得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,疼得喘不过气来。
“不行。”
李世民猛地转过身,大步走到那张巨大的大唐舆图前,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凉州那两个字上。
“朕等不了了。”李世民喃喃自语,手指在舆图上重重一划,“朕要见他,朕必须亲眼看到他没事!”
王德闻言,吓得魂飞魄散:“陛下!陛下三思啊!凉州苦寒,且路途遥远,陛下乃万金之躯,怎可轻离京师?况且如今大局初定,陛下若是此时离京,怕是朝野震荡啊!”
“朝野震荡?朕的儿子都要没了,朕还管什么朝野震荡!”
但李世民虽然冲动,毕竟是一代雄主,理智尚存几分。
若是没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,这帮大臣能死谏在太极殿门口,堵着不让他出宫。
理由……
朕需要一个理由。
李世民的视线在地图上游移,最终停在了刚刚被纳入版图的吐谷浑——伏俟城。
“王德!”李世民忽然提高了声音。
“老……老奴在。”
“传房玄龄、杜如晦、长孙无忌速来甘露殿见驾!”
“卫国公李靖虽然大捷,但吐谷浑新主诺曷钵年幼,恐生变故。且将士们浴血奋战,朕心甚慰。”
李世民深吸一口气,字字铿锵,像是要说服自己,也像是要说服这天下人:
“朕决定御驾亲临!朕要亲自去凉州,犒赏三军!抚慰蛮夷!彰显我大唐天威!”
王德张大了嘴巴,看着自家陛下那副朕意已决、谁拦杀谁的表情,只能在心里默默为这几位宰相点了一根蜡。
陛下这是想儿子想疯了啊……
“还愣着干什么?快去!”李世民抓起案上的镇纸就砸了过去,“今晚议不出个章程,谁都别想睡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