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两个汉子逼近,棍棒举起来。
小虎冷汗下来了。他知道,说不清楚,今天可能就交代在这儿。
“我真不是探子!”他咬牙,“我跟我哥,还有陈叔,住在山里。我们也是被清兵逼的!”
“你哥?陈叔?”铁柱眯起眼,“你们多少人?”
“就三个。”
“三个?”铁柱明显不信,“三个人敢在清兵眼皮底下活动?还画地图?”
“我们……”小虎一咬牙,“我们杀过清兵。”
这话一出,三个人都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铁柱声音发紧。
“黑风峡,清兵运输队,是我们干的。”小虎豁出去了,“杀了十二个,抢了粮食。”
洞里又出来几个人,听见这话,都围过来。
“黑风峡……”一个老头喃喃,“前阵子听说清兵丢了一队人,原来是你们……”
铁柱盯着小虎看了好一会儿,突然说:“带我们去见你哥。”
“不行!”小虎脱口而出,“我不知道你们是敌是友。”
铁柱笑了,笑里带着苦:“敌?我们要是清兵的人,早把你绑了送官领赏了。友?我们连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,哪有本事当谁的友。”
他收起刀:“这样,你回去,跟你哥说。明天这个时候,还在这儿,我们见一面。要谈,就谈。不谈,各走各路。”
小虎想了想,点头:“好。”
铁柱把弓和地图还给他:“走吧。小心点,这附近有清兵巡逻。”
小虎转身,快步离开。走出一段,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些人还站在洞口,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但眼神里有种东西——像野草,烧不尽。
他一路小跑回燕子坳,天已经擦黑。
杨振华和陈青山正在训练场练刀,见他气喘吁吁回来,都停了。
“怎么了?”杨振华问。
小虎把经过说了一遍。
陈青山听完,皱眉:“十几个人……是敌是友难说。万一是土匪扮的……”
“不像。”小虎说,“他们有女人孩子,说话也是本地口音。而且……他们快断粮了。”
杨振华沉思片刻:“明天我去见见。”
“太危险了。”陈青山反对,“万一有诈……”
“小虎一个人去,他们没动手,说明不是穷凶极恶。”杨振华说,“而且,如果真是逃难的百姓,咱们得帮。”
他顿了顿:“咱们不是要扩大队伍吗?这就是机会。”
第二天,杨振华背了个包袱,里面装了十斤米,一小包盐。没带太多武器,只腰里别了把短刀。
小虎带路,陈青山留在坳里戒备——万一出事,好接应。
到了那片松林,铁柱已经在等了。就他一个人,靠在一棵树上,手里拿着柴刀。
看见杨振华,他站直了身子,眼神警惕。
“我哥。”小虎介绍。
铁柱打量杨振华:年轻,但眼神沉稳,不像普通山民。
“赵铁柱。”他自报家门。
“杨振华。”杨振华点头,“听说你们也是躲清兵的?”
“嗯。”铁柱简短回答,“王家镇那边的。清兵来剃发,不肯,杀了人,我们逃出来的。”
“多少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