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能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,才不会遭了别人的离间。
她也不想让谢悠然再走她走过的路。
林氏收回目光,继续往前走。
松鹤堂的院门就在前面了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轻声说了一句:“走吧,今日无论老太太说什么,你听着就行。”
谢悠然跟上来,走在她身侧,轻轻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婆媳二人一前一后,跨过了松鹤堂的门槛。
门帘在她们身后落下,隔绝了外头初春的风。
暖阁里,老太太正坐在上首,沈宜慧坐在她旁边,眼眶红肿,像是刚刚哭过。
沈宜慧看到林氏进来,眼中闪过一丝怒意,可那怒意一闪而过,被她压了下去。
这次回来是求娘家人的,她不敢真的得罪林氏。
见林氏带着谢悠然一起行了礼,她只是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林氏带着谢悠然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。
谢悠然看了一眼老太太,她面色红润,有怒气,可身体看着却没什么毛病。
前不久老太太才被气得吃了救心丸,如今女婿下了大狱,不仅没有倒下,还能精神抖擞地为女儿做主。
这救心丸,到底是真是假,怕是只有老太太自己心里清楚了。
老太太看了一眼林氏,没有绕弯子:“今早外边的传言,你也听到了吧?说是西北军中军饷亏空,传言边军将领吃空饷、克扣军粮,兵部衙门里有人做假账、虚报人数。”
林氏点了点头:“儿媳也是刚刚知晓。”
老太太端着手里的茶盏,没有喝,只是慢慢地转着杯盖,像是在掂量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。
“你说你这么多年也都过来了。为什么偏偏今年正月初二,那么突兀地要回娘家?
正月初二那一天,宜慧和廷安一起回来,当时就是有事要找她大哥。
最后一直没等到人,过年期间又不得空,这才准备等解了封印以后再找机会和老大商量。没想到事情就来得这样急。”
她放下茶盏,目光落在林氏脸上,“廷安那孩子,我算是看着长大的。他绝对做不了贪污军饷这事。他这就是被无辜牵连进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