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老太太在前头打头阵,沈宜慧这才跟着开口。
她看着林氏,声音有些发哑,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急切:
“大嫂,你可一定要帮我劝劝大哥。廷安是什么性子,你也是知道的。
这么多年了,他就在兵部衙门挂了一个闲职,哪里知道会沾染上这么大的事?
中午刚过,人就被抓到了刑部大牢里。他一个文弱书生,可怎么受得了啊。”
她说着,眼眶又红了一圈,手里的帕子被她攥得紧紧的。
林氏看着沈宜慧,声音不高不低:“你大哥还没有下朝回来。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,我也不知情。”
她顿了顿,“但我相信,只要他没做的事,刑部也肯定不会冤枉他。”
老太太看了林氏一眼,像是在掂量她这话里的分量。
“这样吧,你派个人去衙门里给老大递个信儿,问问看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林氏面上带着笑,语气却丝毫未退:“母亲,妹妹刚回府,我就急巴巴地派人去衙门给老爷递信。
他现在还在衙门,谁知道有没有宫里的眼线?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大家——沈大人要徇私了吗?”
老太太的脸色沉了一下。
“今日这事涉及的人家不少,”老太太的语气缓了缓,像是在给林氏台阶下。
“肯定会有不少人都会给家人递信。你这个当家主母派人过去问问,不打紧。”
林氏只是面上笑笑,并不接话。
要派人过去,老太太也可以派人过去,为什么非得让她派人过去?
若是以前,她真的会听话派人过去。
可如今,她不会了。
有些时候朝堂上的事情并不适合女子插手,更何况沈重山居高位,更是如此。
若是沈重山回了话,这件事没有她的功劳。
若是沈重山没有回话,那便是她这个做夫人的没有轻重。
老太太进退自如,只有她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。
林氏拿了手帕出来,按了按眼角,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,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。
“母亲,您是知道的,我的侄女纾怡是兵部尚书的儿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