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妻二人还未说上几句话,松鹤堂就派了人过来请大爷过去。
沈重山看了一眼林氏,“你和我一同去吧。”
林氏没有多说什么,起身理了理衣襟。
沈重山也跟着站起来,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锦熹堂,往松鹤堂的方向走去。
到了松鹤堂,林氏再见到老太太,心里微微吃了一惊。
不过几个时辰的功夫,老太太的精神气就像被抽走了一样。
靠着引枕歪在炕上,眼窝深陷,脸色蜡黄,像是老了好几岁。
老太太见林氏也跟着进来了,脸上瞬间就更难看了。
她请的是沈重山,只想母子二人说几句体己话,可儿子偏偏把媳妇也带来了。
有林氏在这里,她就没办法和儿子说一些“母子谈心”的话了。
沈重山和林氏行了礼,在炕边的椅子上坐下来。
老太太看了林氏一眼,没有发作,目光转回沈重山身上,声音比平日低了几分,带着些虚弱。
“刚刚老二和老三也都来过了,今日发生的事情,我已经了解得七七八八。”
她顿了一下,像是酝酿了一会儿情绪。
“老大,你是沈家的顶梁柱,不仅是整个沈氏家族的族长,也万万不能忘记你是几个弟弟妹妹的亲兄长。
如今你妹夫身陷牢狱,咱们可不能光看着你妹妹受苦啊。”
老太太说着,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,拿帕子按了按眼角。
“刚刚你妹妹回府后,又让人捎了信儿过来。说是瑶瑶被人退了婚事,在家哭了一个下午,闹着要去投河,说没脸见人了。”
老太太的声音悲恸起来,像是真的被这件事伤着了。
“都是世家大族,这被当众退了婚事的女子,往后她可怎么活啊。”
她说着,捶了几下自己的胸口,好似气要喘不过来。
沈重山起身去了老太太身边,伸手替她顺着背:“母亲,你不必太过悲恸,身体要紧。”
林氏也只能跟着站起来,站在沈重山身后,跟着劝了几句。
李嬷嬷也抹了眼泪,一边劝着老太太,一边低声说:“老夫人一定要当心自己的身体,大姑娘如今正是需要您的时候啊。”
老太太听了这句话,像是猛地清醒过来一般,一把抓住沈重山的手,力道大得指节泛白,
“老大,你一定要把延安那孩子从牢里弄出来,不然你妹妹下半辈子可怎么活?还有我可怜的瑶瑶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