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恪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他真是小看了这个年轻人。
所有的事情都在往不好的方向发展。
皇太孙,沈容与,还有那个藏在暗处、不知是谁的人。
他们像是在同一张网里,被同一双手推向同一个方向。
张恪闭上眼睛,靠回椅背。
背后,一定有一双手在暗中搅弄风云。
可到底是谁呢?
张恪倒是不担心刑部大牢里的那三个死士会供出什么有用的东西。
那些人连主子是谁都不知道,每一次出任务都是单线联系,上线下线之间隔了好几层,就算把他们的嘴撬开,也挖不到他头上。
可暗卫营的地点暴露了,这是大事。
皇太孙手里有了活口,顺藤摸瓜查下去,迟早会摸到暗卫营的门。
他必须在皇太孙的人找过来之前,把那个地方处置干净。
人撤走,痕迹抹掉,什么都留不下。
可这也意味着,他苦心经营多年的暗卫营,又要换地方了。
找一处隐蔽的据点不容易,培养一批合格的暗卫更不容易。
这一撤,不知要损失多少银子。
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张扬,目光沉沉的。
张扬每次出现在暗卫营的时候,都戴着面具,从不以真面目示人。
所以就算那三个人被皇太孙抓了,也认不出张扬。
“你可知道,这次因为你的失误,导致我损失了一批暗卫?”
张扬的头更低了一些,额头几乎贴到了地面上。
“父亲,儿子知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