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恪看着他。
孙煜是张扬的生父。
张扬能有今天,能在他面前跪着叫一声“父亲”,靠的不是他自己有多能干,是孙煜。
孙煜是他的得意之作,是他手里最好用的一把刀。
雷烈死了,孙煜还在。
若不是张扬有这样一个得力的爹,惹出这么大的篓子,他早就废了他了。
“你最好祈祷孙夫子不要出事。”张恪的声音平平淡淡的,像是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。
剩余的话没有说完。
张扬已经知道是什么意思了。
张扬从正厅出来的时候,后背的衣裳已经湿透了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挺直了腰背,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恢复成平日的样子。
沿着回廊往前走,穿过月洞门,拐进前院的路。
路上,他碰到了张峰。
张峰正从另一条小路上过来,手里拿着一本书,像是刚从书房出来。
两个人打了个照面,张扬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,径直走了过去。
张峰也没有说话,侧身让了让,让他先过。
两个人擦肩而过,谁都没有看谁。
张峰进了正厅,在门口站定,行了礼。
张恪靠在太师椅上,手里端着一盏茶,茶汤冒着热气,白雾袅袅地升起来,模糊了他的眉眼。
“雷烈没有完成的事情,”张恪的声音不紧不慢,“你觉得该怎么办?”
张峰没有犹豫。“父亲,儿子斗胆接下这个任务。请求继续完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