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右相府的气氛,却差到了极点。
张扬跪在正院的地上,额头贴着冰冷的石板。
他已经跪了小半个时辰了,膝盖麻了,腰也僵了,可他不敢动。
阿三他们三个人,不知道怎么回事,出现在了刑部大牢里。
皇太孙的人亲自看着,还派了双倍的人手,把守得铁桶一般。
张扬查了几天,从城外查到城内,从城内查到城外,翻遍了每一寸那夜马车可能经过的路。
他以为那三个人死了,被杀了,埋了,扔到哪个荒沟里了。
他没想到他们会活着,更没想到他们会在皇太孙手里。
云袖的尸体是不是被调换了还未可知。
埋在相府北山上的那具女尸,烧得面目全非,衣裳是云袖的,身量也差不多。
若不是云袖。
谁换的?什么时候换的?
那夜那几个人他们是怎么知道云袖那夜出殡的?
他张扬在右相府这么多年,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,可这一次,他连对手是谁都没搞清。
张恪坐在上首,手里拿着笔,正在批一份文书。
笔尖在纸面上继续移动,一笔一划,不急不慢。
屋里的炭火烧得很旺,暖意融融的,可张扬跪在地上,后背全是冷汗。
张恪放下笔,把文书合上,靠在椅背上。
他没有看张扬,目光落在前方的虚空处,像是在想什么很远的事。
最近的事情一桩接一桩地来。
先是雷烈,从群芳院后门出去,被人看了个正着。
然后是孙夫子被沈容与盯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