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远处,一栋空置的办公楼外墙上,挂着“阿三文化复兴,还我传统”的标语。
“妈妈,”女儿小声问,“我们是不是要搬家了?”
丽莎没有回答。
夜晚,圣何塞市政厅,紧急闭门会议。
市长托马斯·理查德森揉着太阳穴:“所以现在的情况是,阿三裔社区在自治?”
“不止自治,”城市规划局长苦笑,“他们在扩张。”
“三个星期前,他们暂时借用了三个街区的公共停车场,搭起帐篷做节日庆典,现在节日结束一周了,帐篷还在。”
“这个星期,卫生部门接到387起投诉,全都是关于露天排便和垃圾堆放的。”
“消防部门说,他们在居民区后院进行火供仪式,有火灾隐患。”
“教育委员会更头疼,”教育局长的脸色最难看,“他们要求学校按种姓分班就餐,要求食堂只提供素食,还要求修改历史教材,增加‘阿三对世界文明的贡献’章节,篇幅要比希腊罗马章节加起来还长。”
市长看着会议室里的各部门主管:“那我们为什么不执法?”
一阵尴尬的沉默。
警察局长终于开口:“人手不足,局长。”
“过去两个月,局里六分之一的人辞职。”
“要么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,要么是加入了‘自由哨兵’那样的组织单干。”
“剩下的警力要优先处理凶杀,抢劫和纵火之类的案件。”
“而且,”他犹豫了一下,“阿三社区有自己的保安队,五十多人,装备比我的巡警还好。”
“上周有个巡警试图阻止他们占用残疾人停车位,被十个人围住理论了半小时。”
“没有暴力行为,就是围着你念经文,说你冒犯他们的信仰。”
“宪法呢?法律呢?”
“他们引用宪法第一修正案,宗教自由,”市律师叹气,“还引用64年民权法案,禁止基于种族和国籍的歧视。”
“如果我们强制执行法规,他们的律师团就起诉我们种族歧视。”
“已经有三个这样的案子在联邦法院了。”
市长瘫在椅子里:“联邦政府呢?州政府呢?”
“州长正在应付圣迭戈的骚乱,”助理小声说,“华盛顿现在更关心生物实验丑闻和疫苗接种危机。”
会议室里一片死寂。
窗外,圣何塞的夜空被几处火光映红。
那是阿三社区在进行晚间的“祭火仪式”。
诵经声通过扩音器隐隐传来,在夜晚的城市中回荡。
“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?”城市规划局长突然说,“我查了数据,圣何塞的阿三裔人口不过八万,占全市人口不到百分之九。”
“但为什么感觉满街都是?”
警察局长回答:“因为他们高度集中,而且十分活跃。”
“一个白人家庭安静地住在自家房子里,你不会注意到。”
“但如果你把牛拴在街上,每天进行三次露天祈祷,用大喇叭放诵经音乐,在公共墙面画满神像,那么即使你只有一百人,看起来也像占领了整个街区。”
市长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远处,一栋办公楼顶竖起了巨大的湿婆神像剪影,装饰灯让它熠熠生辉。
“他们在宣示存在,”他喃喃道,“在说这里是我们的地方。”
“更糟的还在后面,”教育局长的声音带着恐惧,“我听说他们的复兴委员会正在编写自己的教材,准备建立替代学校系统。”
“如果大量阿三裔孩子从公立学校退学……”
“那么公立学校的拨款就会减少,”市长接话,“然后更多的老师被解雇,学校质量下降,更多家庭把孩子送走,恶性循环。”
他转身面对众人:“各位,我们正在目睹一个社区的解体,和另一个平行社会的建立。”
“而最可怕的是,我们对此无能为力。”
深夜,圣何塞东区边缘,一座废弃的仓库。
这里表面上是“阿三文化中心”的临时仓库,实际上另有用途。
仓库二楼,拉吉夫·夏尔马正在会见一位特殊的客人。
客人是亚洲面孔,自称“林先生”,来自一个“国际文化交流基金会”。
“夏尔马先生,你们的工作令人印象深刻,”林先生说道,“短短两个月,就在美国心脏地带重建了阿三社区的核心结构。”
“感谢你们的技术支持,”夏尔马谨慎地说,“那些通讯设备很有用。”
林先生微笑。
他背后的基金会,实际上是九黎情报局的海外分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