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是肯定了所有人。
随即,话锋陡然一转,变得锐利如刀!
“但朕想问一句。”
“是我大明的江山,离不开一个石彪?”
“还是他石彪,离不开大明的兵权?”
“今日,一个总兵可以借口边防,对抗朝廷调令。那明日,是不是九边所有的总兵,都可以有样学样,将朝廷的兵马,变成自己的私产?”
“到那时,朕的脚下,还是大明的江山吗?”
“朕的子民,效忠的还是大明的天子,还是那些拥兵自重的边将?!”
一番话,掷地有声,字字诛心!
他根本没有去辩论大同的防务问题,而是直接将这件事,上升到了“忠君”与“谋逆”的政治高度!
这是一个所有人都无法回避,也无法辩驳的死结!
朱祁镇的目光,最后落在了石亨的身上,那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“忠国公,你为国戍边多年,你来告诉朕。”
“是朝廷的政令重要,还是一个总兵的去留重要?”
那一刻,石亨如坠冰窟,通体冰寒!
他知道,他输了。
输得一败涂地!
在“大义”这面旗帜面前,他所有的小算盘,都显得那么可笑,那么不堪一击!
朱迪鈞的声音,带着最终的宣判响起。
“家人们,这就是帝王。”
“他可以跟你谈利益,谈感情,但当你触及到他权力的根基时,他会毫不犹豫地,用最堂皇,也最无法反驳的‘大义’,将你彻底碾碎!”
“石亨的最后一张牌,就这样被朱祁镇,云淡风轻地,废掉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