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待会儿,宫廷会议结束之后,替朕传一些话,到宫里,到宫外,到京城所有能听见声音的角落。”
兴安的呼吸一滞,他知道,正戏来了!
“陛下请吩咐!”
朱迪钧凑到他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,缓缓吐出了一段歌谣。
兴安的眼睛,随着每一个字,越睁越大。
听到最后,他的脸色已经一片煞白,嘴唇哆嗦着,看向朱迪钧的眼神,充满了极致的骇然与恐惧。
仿佛他听到的不是一段童谣,而是来自九幽地府的催命魔咒!
“陛……陛下……这……这……”
他“这”了半天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太毒了!
这歌谣,简直比世上最毒的毒药,还要毒上千倍万倍!
这是要把于少保他们的清名声望,彻底踩在泥里,让他们万劫不复啊!
“怕了?”朱迪钧淡淡地看着他。
“不!奴婢不怕!”兴安一个激灵,猛地摇头,“奴婢这就去办!”
“不急。”
朱迪钧摆了摆手,重新坐回龙椅之上,那张冷酷的脸,再度切换回了悲痛与麻木。
“鱼儿,就快上钩了。”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乾清宫大殿。
以于谦、陈循、王文为首的文武重臣,鱼贯而入。
每个人的脸上,都带着凝重、疑惑,与一丝难以掩饰的警惕。
他们刚刚才从探子那里得到消息,皇帝在南宫,陪着废太子朱见深,踢了半个时辰的毽子。
这荒唐的举动,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。
前脚刚演完“立储大戏”,后脚就跑去玩闹嬉戏,这位皇帝的心思,已经无人能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