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黄的路灯下,后巷空无一人。
只有夜风吹动垃圾的窸窣声。
但他相信泥鳅的耳朵。
“不是冲我们来的。”曹铁鹰眉头紧锁。
“像是在布置什么。”
他心中不祥的预感更重了。
日本人可能已经在撤离路线上布下了口袋。
就在这时,诊所前门传来一阵有节奏的、轻微的叩门声——三长两短,重复两次。
是内部的紧急联络暗号。
曹铁鹰示意泥鳅警戒。
他悄声走到门后,低喝:“谁?”
门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:“曹老板,你要的‘云南白药’,王老板托我送来了。他说,这药金贵,用法也特别,得当面跟你说清楚。”
暗号对上了。
但“云南白药”是约定中最高级别的预警代称。
曹铁鹰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肾上腺素瞬间飙升。
他缓缓拉开门闩。
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深色棉袍、提着旧药箱的老者。
“区长派你来的?”
老者闪身进屋,迅速关上门。
没有废话。
他直接走到桌边,从药箱底层取出一张折成小方块的薄纸。
推到曹铁鹰面前。
“王老板让我把这个给您。他说,有人‘看见’了明天你要走的路,路上不太平。”
“特别是‘十六铺’往‘董家渡’那段江边僻路,还有码头三号栈桥西侧的废仓库。”
“最近夜里‘野狗’特别多,叫得人心慌。这‘药’,是专治‘疯狗病’的方子,或许有用。”
曹铁鹰展开纸片。
上面用极细的铅笔绘制的简单路线图。
在几个点旁标注了时间。
以及两个重重圈出的位置——正是他心中最疑虑的地段。
旁边还有几行小字。
描述了“野狗”可能的数量、装备特征。
甚至暗示了其中可能有狙击位。
这份情报,太详细,太精准了!
详细到像亲眼所见。
曹铁鹰后背发凉——
如果这些埋伏是真的,他们的撤离计划,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屠杀。
“谁‘看见’的?”曹铁鹰直视老者,眼中露出震惊的神色。
老徐指了指边上有些模糊的印记。“这画的应该是一种鸟,王老板觉得像夜莺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