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代价惨重，牺牲了整整一支Assassin军团，但在远坂时臣看来。
这笔买卖不仅不亏，反而赚大了。
最根本的原因在于——
崽花爷钱不心疼，更何况死的又不是他自己的英灵。
“能够瞬间分身成近百个实体，并且拥有秒杀英灵的力量……”
远坂时臣抿了一口红酒，眼神闪烁着精光：“原来如此，这就是Ruler的底牌吗？这种极为消耗魔力的招式，想必那家伙现在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吧。”
在他那种典型的魔术师思维里，强大的力量往往伴随着巨大的代价。
韩森刚才那种惊天动地的表现，被他理所当然地归结为消耗巨大的大招。
“虽然看起来棘手，但也暴露了他的极限。纯粹的肉体能力，只要用对界宝具或者大范围魔术轰炸，并非无法针对。”
只要能被理解，就有被攻略的可能。
远坂时臣放下了酒杯，那种属于远坂家主的从容再次回到了他的脸上。
咚、咚、咚。
沉稳的敲门声响起。
“进来。”
厚重的木门被推开，身穿黑色教士袍的言峰绮礼走了进来。
他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死人脸，空洞的双眼仿佛两口枯井，没有任何波澜。
他走到书桌前，微微欠身，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一丝毛病。
“老师。”
“绮礼，你做得很好。”远坂时臣站起身，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，走到弟子面前，“Assassin虽然退场了，但他们为你赢得了宝贵的情报，也为远坂家探清了通往圣杯之路上的最大障碍。”
言峰绮礼低着头，声音平淡：“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“不，你太过谦虚了。”远坂时臣拍了拍绮礼的肩膀，语气中带着长辈特有的慈祥与期许，“这场战争进行到现在，局势已经明朗。”
“作为失去从者的御主，你已经不适合继续留在冬木市了。”
“教会那边我会去打招呼，你就先去别处避避风头吧。”
远坂时臣转过身，走向身后的陈列柜：“等到圣杯降临，远坂家的夙愿达成之时，我会将这份荣耀分给你一部分。”
言峰绮礼低着头，声音没有起伏：“是，老师。我明白了。”
远坂时臣满意地点了点，他打开柜子，从中取出了一个长条形的精致木盒。
转身，递给绮礼。
“这是给你的践行礼，也是你作为我弟子毕业的证明。”
绮礼接过木盒，缓缓打开。
在丝绒的衬垫上，静静躺着一把镶嵌着红色宝石的短剑。
「Azoth剑」。
这是炼金术中常用的增幅礼装，在魔术师的传统中，往往是作为徒弟出师时，导师赠予的纪念品。
“Azoth剑，我想你应该明白它的含义。”远坂时臣看着绮礼，眼神温和，“收下它吧，绮礼。”
“你一直是个优秀的学生，虽然性格有些沉闷，但你的忠诚我一直看在眼里。”
绮礼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剑柄。
这就是……信任吗？
这就是……师徒之情吗？
为什么我的心里，没有一丝一毫的感动，反而只有一种……想要呕吐的冲动？
“感谢您的馈赠，老师。”
绮礼拿起了短剑，握在手中。
剑柄冰凉，那颗红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。
“嗯，时间不早了，你也回去准备一下吧。”
远坂时臣笑着点了点头，然后极其自然地转过身去，背对着绮礼，重新端起了桌上的红酒杯。
他看着窗帘缝隙中透进来的月光，心情大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