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,”张奎低声问,“我去让人盯着后厨?”
“小诚子,你带人去吧。”
“是。公子”
小诚子应声,领着两个侍女出了包厢。
柱子挪到他身后,像只忠诚的大狗。
“柱子,”夏武忽然问,“跟着孤,开心吗?”
柱子用力点头。
“开、开心!”
他声音瓮声瓮气,“有饭吃,有床睡,太子爷……对柱子好。”
夏武笑了。
如今接近半年时间,柱子吃得好、练得勤,个子又窜了一截,力气更是大到离谱。
上月夏武亲眼看见,这家伙一巴掌拍碎了一头水牛的头盖骨。
那牛当场毙命,连哀嚎都没来得及。
他都怀疑,什么吕布、项羽,估计都扛不住柱子一巴掌。
“太子爷,”柱子忽然开口,打断他的思绪,“楼下……好香。”
夏武低头,看见一楼大堂里,几个侍女正端着菜盘穿梭。
确实香。
各种菜肴的香气混在一起,飘上来,勾得人食指大动。
……
不多时,菜陆续上来。
清炖蟹粉狮子头,汤色澄澈,肉丸酥烂。
松鼠鳜鱼,炸得金黄,浇着酸甜芡汁。
盐水鸭皮白肉嫩,鸡汁煮干丝鲜香扑鼻……
摆了满满一桌。柱子眼睛都直了。
“柱子,吃吧。”
夏武也拿起筷子,夹了块水晶肴肉。
柱子这才坐下,那张特制的加宽凳子,还是管事的临时找来的。
他吃饭的样子很豪迈,但不算粗鲁。夏武专门请人教过他礼仪,虽然学得慢,但很认真。
“唔……好次!”柱子塞了满嘴鸭肉,含糊不清地说。
张奎看得眼皮直跳。
夏武却笑了。
他看着柱子,心里踏实。
有这尊门神在,就是千军万马来了,也能杀条血路。
看着柱子吃饭,自己也尝了几口。
淮扬菜以精细著称,这清雪楼的厨子手艺确实不错。但比起前世那些添加了科技与狠活的现代菜肴,终究少了些滋味。
他吃了小半碗饭,就放下了筷子。
柱子却吃得风卷残云。
一份八宝葫芦鸭,他三两口就啃完了骨头。松鼠鳜鱼,连鱼头都嚼碎了咽下去。蟹粉狮子头,一口一个。
张奎看见桌上迅速减少的菜肴,虽然不是第一次看见了,心里还是不由得感慨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