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……这就是饿死鬼投胎?
夏武喝了口茶,忽然听见楼下传来喧闹声。
起初是丝竹声,接着是喝彩声,越来越响。
“外面在闹什么?”夏武皱眉。
“小诚子,去看看。”
话音未落,门外传来恭敬的叩门声。
“贵人。”是清雪楼的管事。
张奎开门。
管事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,面白无须,笑容可掬。
“打扰贵人了。”
他躬身,“今日本楼有三月一度的清倌人艺比,就在前院献艺台。不知贵人……可有兴趣凑个热闹?”
夏武挑眉。“艺比?”
“是的。”
管事解释,“楼里的清倌人,每三月比试一次。琴、棋、书、画、诗、舞,六项全能。胜者,便是未来三月的‘花首’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
“今日来了不少文人雅士,都在前院观赛。贵人若想去,楼上有专设的雅座包厢。”
夏武来了兴趣。居然有花魁选秀?
前世自己只在电视剧里看过,如今有机会亲眼见识……
“去看看。”
他起身。
柱子连忙把最后一只鸭腿塞进嘴里,胡乱擦了擦手,跟上。
前院比夏武想象的更大。
中央搭着半人高的木台,铺着红毡。台子三面设座,已经坐了不少人。
二楼则是环形的包厢,用竹帘隔着,既能看到台下,又能保有私密。
夏武被引到二楼正中的“丝阁”。
包厢宽敞,临台一面全敞着,视野极佳。桌上摆着茶点、果盘,还有温着的酒。
他坐下,往下看。台下已坐了七八成满。
左侧多是文人士子,摇着折扇,交头接耳。右侧则是富商模样,锦衣华服,身后跟着小厮。
还有几个包厢帘子垂着,看不清里头是谁。
但看管事恭敬的态度,想来身份不低。
“咚——”
一声锣响。
全场静下来。
一位三十来岁的妩媚妇人走上台,福身行礼。
她穿着深紫襦裙,发髻梳得一丝不苟,眉眼间透着精明干练。
“诸位贵客,今日清雪楼三月艺比,承蒙各位赏光。妇人柳三娘,代楼里姑娘,先谢过了。
今日参比的,共六位姑娘。比试六项琴、棋、书、画、诗、舞。每项由在座贵客献花,得花最高者,便是本项魁首。”
台下响起议论声。“听说这次雪芙姑娘势在必得……
第一项——琴。”柳三娘宣布。